裘千易觉得自己好像沉溺在一片绿色的雾气,绿色的雾气将他环绕,一点一点地调动他的感官,将他的理智剥离,让忘记一切,全部的心神都被占据。
在这种恐怖的丢失感中,他迷迷糊糊地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隔着那绿色的雾气,他努力想看清楚那让他躁动的东西是什么,可不等他靠近,那雾气又灵活地拖住他,强行扯开了他的双腿。
他又忘记了一切,沉溺于这种起起伏伏的刺激与享受之中,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分不清是谁的呼吸,他只记得那双灵活拨弄的手,那强势与不容拒绝的恶劣,那阴沉又带着灼热的眼睛……
等到一切都结束,他疲惫闭上了眼睛,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室内又恢复了宁静。
他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大茧,这大茧上还缠绕着细细的绿丝。
二次进化!居然是虫族历史上罕见的雄虫的二次进化。
裘千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了解到的对应上了,高浓度的信息素,一个帮助雄虫进化的引导者,成茧现象,他的哥哥,真的开始了二次进化。
他动了动浑身都痛的身体,白色的液体马上流了出来,他慌了一下,赶忙拿被子盖住自己。
盖住后,他才突然意识到屋内并没有其他虫,唯一的雄虫,还在这个茧内。
他和哥哥居然真的做了这种事……
裘千易脸全都红了,看都不敢看那个茧,仓促地想捡起地上的衣服,却发现都被撕烂了。
他又想起了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摸了摸红肿的唇,被回忆里那些狂野的动作又吓得捂住自己的脸。
茧动了动,慢慢地有了裂痕。
裘千易吓了一跳,紧紧抓住手里的破布,他想到完全听不见他的求饶的陈若川,脸色又红又白,诡异又矛盾。
那裂痕一点点变大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虫形。
裘千易突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羞耻心,不敢面对这个刚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雄虫,他不顾发软又酸痛的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衣柜里拿了身衣服,慌慌张张地套在身上。
听说二次进化后很需要补充营养,我去买点吃的吧。裘千易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一瘸一拐地从门口出去了。他完全没意识到现在是凌晨,小镇上压根没几个店开门。
在这个雌虫的最深处,在羞耻和尴尬背后,藏着一种隐秘的窃喜和茫然。
他想,他和哥哥终于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以后出现在哥哥身边的任何一个雌虫,永远都要排在他的后面,永远都是第二个、第三个,而第一个雌虫的位置,被他占据了。想到了,裘千易露出了一个甜蜜又苦涩的笑。
他又想,这场意外,究竟是因为哥哥也爱他,还是因为那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和进化的本能呢?他猜测陈若川并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却不知为何误以为自己恢复了,等雄虫从茧中出来,真正想起了所有了一切,会不会后悔呢?
……
“就是在这?”一个红发的“虫”站在空中,他有着一双红色的兽耳,脚下什么都没有,却如履平地一般站在空中。
在他旁边,有个奇怪的生物,她明显不是“虫”,有着丰满的胸部,头上长着角,一头绿发。
她动了动鼻子,肯定道,“就是这。”
红毛手上还抓着昏迷的白色小兽,空着的右手一抬,窗户就被无声地烧坏了。
两个家伙进去了,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白色大茧。
“就是这个,带走吧。回去好和王交差。”绿毛伸手,一个柔软的大网缠住白茧,又慢慢腾空。
那茧似乎察觉到不对,不安地动了动。
白色小兽全身都是被灼烧的痕迹,脸上的毛都给烧黑了,在两个奇怪家伙的交谈中,它慢慢睁开了眼。
红毛和绿毛很快就凌空而起,白色的大茧在被网兜着,紧随其后。
黑夜是最好的掩护,空中的异常丝毫没被察觉,很快,这两人就离开了白石星球,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无数运转的星体和星空中流浪的固体物中,这两个人不急不慢地往前赶着。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们的脚下似乎涌动着奇怪的光芒,帮助他们前进更加快速。
白色的小兽睁着那双还肿着的眼睛,看向那白色的大茧。再往前走,就是兽族境内,如果不想办法救下主人,他必死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