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询帮他解开绳子,不等秦顺安起身,便趴在他背上。
“小询?”柔软的黑发贴在他脖颈,秦顺安吞了吞口水。
“我脚崴了,你背着我,往外跑,得快点走,说不定他们马上要追过来了。”贺询环住秦顺安的脖子。
秦顺安注意到雄虫手腕上的伤,心疼得要命,恨不得立刻送他去医院。他起身,正要走,却听到后方传来了动静。
是他新认的老哥。
裘千易状态不太好,被绑着,嘴里还都是半干的血。
“怎么不走?”贺询觉得奇怪。
秦顺安咬了咬牙,走过来把裘千易的绳子解开,在对方还没搞清状况的眼神中留下一句“你自己快跑”,就背着贺询往外冲。
那些绑架的虫似乎察觉了他们的逃跑,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愤怒的声音,秦顺安心率飙升,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拼命背着贺询往外跑。
一路上都是荒凉的美景,秦顺安却不敢停留,飞速往前奔。
“快点!他们追上来了。”贺询不断催促,急促的呼吸在秦顺安耳旁响起。
秦顺安脸色严肃,在贺询的惊呼中一把把他从背上扯下来,抱在怀里,立刻,一双翅翼展开,朝着前方的灯火已然稀疏的小镇飞去。
贺询抬头,看到了秦顺安坚毅的下巴,有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太紧张了吗?他迷茫地把自己缩在了秦顺安的怀里。
裘千易把衣服脱下,和陈问寻手持两个喷火枪,把这栋别墅烧了个干干净净。
“谢谢了,另外,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他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微笑,拍了拍陈问寻的肩膀。
“这么客气干什么。”陈问寻抓了抓自己头发,蓝色的眼睛显露出了一种野性,“我雌父一会就来接我。”
“不会被发现吧?”裘千易有些担心。
“不会,做这种事,他最擅长了。”陈问寻神秘一笑。
“那我先走了,现在赶回去,哥哥说不定还没睡。”裘千易展开翅翼。
“去吧,替我向你哥问个好。”
友虫在空中变成了一个小点,陈问寻依旧在原地挥手。
“走吧。”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背后,他有很短的红发,脸上带着凶狠。
陈问寻迎上他的目光,“雌父。”
安静下去的白石小镇,依旧充斥着一种热闹后的躁动。
裘千易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虫回应。
哥哥睡下了吗?裘千易看了看手上提着的礼物,不再敲门,而是直接把门打开。
室内一片昏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凌乱的沙发、翻倒的凳子、散落在各处的杂物。
怎么回事?裘千易皱起眉,一边大声叫着陈若川,一边飞速打开了里间的门。
一股浓烈的清香袭来,裘千易脑子一蒙,直接跪在了地上。
礼物掉在旁边,发出了闷闷的撞击声。
急促的呼吸声响起,雌虫的血液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汗水慢慢地流下来,顺着那张满是红潮的脸。
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床上的虫下来了,他赤裸着身子,黑发落在他的背上。
裘千易感觉有虫抬起了他的下巴,隔着水雾,他看到了一双银灰色的眼睛。
“哥……哥?”他不确定地开口。
“你身上,有讨厌的家伙的味道。”陈若川开口,“我不喜欢。”
裘千易想解释什么,却被越来越浓厚的信息素弄得全身越来越热,他感觉有双手霸道地把他揽在怀里,一种又热又潮的触感顺着他的脖子往上。
“不……”那双紫色的眼睛惊恐地颤抖,混乱的神志出现了片刻的清醒。
“不?”嘲笑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上半身的凉意。
那种又潮又热的感觉转移到了他的胸部,裘千易发出了一种让他自己觉得又奇怪又羞耻的声音。
他下意识抓住那头黑发,却怕弄疼陈若川,立刻又松开了手。
笑声又在他耳旁响起,那抹茶的味道更加浓厚了。裘千易的脸更加红,像是喝多了酒,紫色的眼睛连睁开都困难了。
他感受到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轻柔又强势地,打开了他的五指,又慢慢地,滑了进去,握紧。
“别……”他察觉到了危险,想往后退。
“别?”明明看不到雄虫的脸,裘千易却在这种混沌的沉溺中察觉到对方应该是生气了。
他喘了几口气,空余的手盖在正在他胸口动作的脑袋上,“恢复记忆……”你会后悔的。
雄虫的动作停住了,一切的感觉都似乎被悬置了,裘千易有些难受,忍不住喘了几声。
那又湿又热的触感再次出现,只是这次,是在他的耳边。
裘千易觉得难受,忍不住伸长脖子,却更加方便了雄虫的动作。
“小裘,我恢复了,”那又湿又热的触感还在继续,裘千易脑袋清醒了一阵,又被那浓烈的信息素弄得更加迷糊了,“可是,他没回来呢。”
那双紫色的眼睛猛地睁开,裘千易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努力止住喘息,“哥……哥,不……”不是这样的。
“不要?”雄虫的胸膛颤动,低笑,“我偏要。”
密不透风的信息素倾巢而出,裘千易睫毛一颤,彻底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