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舒起身,屈起左膝,右膝跪地,牵起穆清的右手,在穆清手背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
却满是珍视和爱意。
从滨海大楼出来时,海风扫在脸上,穆清用掌心拍了拍脸颊,脸上有些发热,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很不真实,穆清想他可能是喝醉了。
“代驾马上到。”顾时舒手里拿着包好的花,站在穆清身前,替他挡住海风。
“明天要不要帮你请个假?”
穆清笑了,“不用,顾总不要以权谋私啊,我没事儿的。”
“员工的身体健康最重要,作为新时代的职场人,我们一定要摒弃陈腐陋习……”顾时舒一本正经地说。
“老板不好意思久等了!”代驾很年轻,骑着电动车漂移到两人面前。
顾时舒把车钥匙给他,“没事儿,我们刚下来。”
“我去!迈巴赫啊!”代驾发出爆鸣,惶恐地说:“我还没开过这么贵的车。”
“别紧张,慢点儿开,安全到家就行。”顾时舒说。
“好的老板。”代驾把电动车折叠放到后备箱。
顾时舒拉开后面的车门,请穆清先上了车,自己再从另一侧上去,俩人并坐在后排。
好热。
想吐。
车里开了暖风,喝了酒车里温度又高,穆清顿感胃里一阵难受。
穆清降下车窗,把下巴搁在车门上,猛吸一口冷空气,“咳咳咳!”劲儿使大了呛到了。
顾时舒大骇,“怎么了小清要吐吗?麻烦停下车!”
“老板咱们上高速了!停不了车!”代驾也吼。
“吐我手上?直接吐车里也行,没事儿的。”
穆清被顾时舒说的话吓得都不敢恶心了,追人归追人,倒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啊喂!
“我……咳……”一说话还是想咳,穆清心说自己拿的是什么病弱剧本吗怎么如此容易受伤,“没事儿,咳,就是,咳咳,呛到了。”
只有晕车了穆清才会突然开窗,顾时舒对代驾说:“麻烦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吧。”然后把穆清那边的车窗关上,打开自己这边的,免得穆清被强风吹得头痛。
“好嘞。”
“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顾时舒的肩膀被轻轻压住,是穆清把头靠了过去。
好轻。
顾时舒身体没动,轻笑着说,“怎么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放松躺着,不沉的。”
肩头的脑袋又往下压了压,还是没什么重量。
顾时舒不再说话,也闭上眼睛,嘴角挂着落不下去的微笑。
追回老婆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这一路穆清睡得很安稳,甚至到家了还没有醒来。
“到了小清,醒一醒,不醒的话我抱你了。”
穆清眉头微蹙,眯起眼睛,一只一只慢慢张开,好像很不高兴被叫醒。
“才发现你有起床气哦。”顾时舒笑着说。
代驾已经离开了,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穆清努力瞪大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打开车门下车后脚步还有些虚浮。
难得睡得这么舒服,没有做噩梦,没有想到任何让人难过的事,很平静很温暖,让穆清不愿醒来。
“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早上晚一会儿下来也不要紧,睡好了最重要,明早想吃什么我来做。”顾时舒把拿了一路的花交给穆清。
“土豆饼。”穆清接过那捧花。
“好,晚安。”顾时舒摸摸穆清柔软的发丝,和他道别。
“你也晚安。”
尽管很困,穆清还是想先把花安置好。
穆清先去阳台把原来瓶子里活得很努力但仍难掩衰败之势的蓝雪花拿了出来,在工作间的桌子上铺了张报纸,把干枯的花放了上去。
然后去水池把花瓶涮干净后换上干净的水,把今晚拿回来的那些花插进瓶子里,回到工作间,把花摘下来,将里面最后的水分挤出来。
做完这些,穆清找出之前做的画着些卡通的花鸟虫鱼的小书签,这些书签是他用自己买的淡色背景的长方形硬纸片做的,他又在上面加了些简笔画,为读书增添了些乐趣,穆清把干花放在长方形的硬纸片上,用塑封压上,做成了干花书签。
穆清总共做了十张,分成两排,一张一张铺在桌子上摆好。
喝了酒,今天晚上药是理所当然不能吃了,穆清简单洗漱一番,便安心地躺在床上,两眼一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