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臣家的司机把车停在警局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件新大衣,是在来警局的路上买的。
“莫少。”司机一见面就把衣服递给莫雪臣。
莫雪臣接过衣服却没穿,搭在手臂上,绅士地为穆清打开车门,“上车吧,起风了。”
“先把这位同学送回家。”上车后莫雪臣对司机说。
“好的莫少。”
上车没一会儿,穆清的手机响了,是中介打来了电话,穆清对莫雪臣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莫雪臣笑着点点头,做出个“请”的手势。
电话被接起来,中介上来就问,“你能接受合租吗?”
“合租?”穆清皱了皱眉。
“是啊,同学你现在住的地方就已经是你要求那个地段最好的公寓区了,不在那儿住就只能去远一些的C区,那儿的公寓现在几乎都满了,只剩几个合租的名额。”
“没有单独的房间了吗?”穆清皱了皱眉,他习惯了一个人住,没有和人合租的打算,“我可以付双倍的房费。”
“哎,这不是钱的事儿,实在是不好找啊,算了,我再帮你看看吧,等我消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你在找房子吗?”莫雪臣看向穆清,“不是故意偷听你电话,”莫雪臣做出个抱歉的手势,“车里离得太近不小心听到了,和陌生人合租确实不太方便。”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莫雪臣,莫须有的莫,雪花的雪,臣服的臣,数字设计专业三年级,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穆清,肃穆的穆,清白的清,二年级珠宝设计。”
“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莫雪臣笑着说,“去年Saint Clair珠宝设计大赛你拿了学生组冠军,是这个奖项最年轻的获得者,打破了之前来自中国的珠宝设计设计师胡蝶女士的记录,上一次咱们中国学生获得冠军也已经是十年前了,身为中国人,与有荣焉。”
面对夸奖穆清总是感到很难回答,现在的精神状态也实在说不上好,只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正好有一间空房,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住下,一个人住惯了,如果和陌生人合租可能会很不习惯吧。”莫雪臣善解人意道。
穆清揉了揉眼睛,打算换两家中介再看看,客气道,“谢谢你愿意帮忙,有需要的话我会去看一看的。”
下车前穆清说,“衣服我洗完还你,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
“好。”莫雪臣坐在车里,微微欠起身子,拿出手机和穆清交换了联系方式,
回到公寓,穆清感到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先把项链断掉的链子抽出来,只留了那颗蝴蝶吊坠,小心翼翼地放进首饰匣,然后把莫雪臣的毛呢大衣放进干洗袋里,打算明天送去干洗店,最后,穆清把自己身上脏掉的衣服扔进垃圾桶,赤身进入浴室。
打开花洒,任水流肆意拍打身体,想要抬起胳膊,只觉异常酸痛,白瓷一样的肌肤因为被束缚了太久而遍布淤青和指痕,如白中掺青的玉。
换上睡衣,穆清又在网上下单了几件衣服。
来到国外,除了买钻石外,穆清最大的开销就是衣服,不是因为买了多贵的大牌,而是因为有些衣服被迫成为了一次性用品,穆清没有很严重的洁癖,单纯因为心理原因不愿意再穿被陌生人碰过的衣服。
一夜无梦。
*
两天后,穆清把干洗好的衣服用袋子装好,来到和莫雪臣约定好的地方。
穆清本想把洗好的衣服直接寄给莫雪臣,在手机上向莫雪臣要地址的时候莫雪臣说不用麻烦,在学校里约个地方就好了,“就在罗纳湖吧。”他说。
罗纳湖是学校的观赏湖,从北到南流经了学校的大半区域。
锈红色的枫叶倒映在灰蓝色的湖水中,靠近湖岸的地方,一只绿头鸭拨弄着橘红色的鸭掌在水中惬意地游动。
穆清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等待莫雪臣。
“抱歉让你久等了,小组项目临时出现问题耽搁了些时间,买了杯咖啡赔罪。”一杯咖啡被莫雪臣塞到穆清手上。
“谢谢。”穆清说,咖啡温热,杯子不大,单手拿着刚好,“没事儿的,问题解决了吗?”穆清把衣服袋子交出去。
“都解决了,谢谢关心。”莫雪臣接过穆清手中的袋子,坐在他身边。
“还没问你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还在找。”
“我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室,一般就住在实验室旁边的公寓,跟你说的学校附近的公寓是开学前我父亲给我买的,我住了一年多,因为工作室项目忙就搬出来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有需要就去住,就当是帮我照料一下房子。”莫雪臣道。
穆清联系的另外两家中介都说没有合适的房子,可是穆清也不想麻烦别人。
见穆清还在犹豫,莫雪臣又说,“同校的学弟,都在国外上学,既然有缘遇到,我自然能帮就帮,你不要有负担。”
“那就麻烦你了,房租我会正常给的。”穆清说。
莫雪臣笑着说,“好,不过按我的价格来,多了我就不收了。”
“就按正常的市价来吧学长,”穆清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好吧,”莫雪臣不再勉强,“你下午还有事要忙吗?”
“没有了。”
“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房子吧,合适的话这两天就可以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