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在走剧情的时候,曾经试图复刻使巴里成为闪电侠的那些试剂,可他都没有去25世纪,哪来的实验服?粗暴地摔进时间线里,他的思维差点被扯碎,现在视力都是模糊的,更别说身上的伤了。过好一会儿,他发现自己血都流到马路上了。
他这时候在节点给巴里发了个消息,他并不担心身上的伤,反正很快就会好的,他这时候更担心的是什么东西把他推进来了,巴里有没有事。但是等了半天,巴里都没回复,逆闪往上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节点显示,他自己是离线状态。
逆闪当时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身上的伤都顾不得了。马路的另一边,一辆车停了下来,那人看逆闪的样子,打开车门探出头,大声喊道:“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说着就要靠近逆闪。逆闪循声音望去,下车的是一个女人,她的年龄不大,可能也就比逆闪大个一两岁,穿着灰色的线衫,有着金色的头发,腰上还搭着外套,神色焦急地看着逆闪。她的打扮简单而干练,然而就是这幅简单的打扮,却让逆闪瞳孔都震颤起来。
逆闪曾无数次地杀害她,她是巴里的母亲——诺拉·艾伦。
逆闪视线摇晃着,他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眼底的东西正在分成两份,如同镜子折射的倒影。唤醒逆闪的那股撑涨感又席卷了他,这回不一样,逆闪好像要直接被撕裂。他头痛欲裂,但还是伸出手阻止诺拉·艾伦靠近:“别过来!别靠近我!”
逆闪强忍着疼痛,看了一眼分裂出的视角。他看见了不停跳动的数据,和像刷屏一样的提示。逆闪看到了,提示上写的是:已存档。
这是巴里的‘存档’权柄?!怎么会在他这里?在逆闪意识到权柄存在的一瞬间,他似乎从另一个纬度,看到自己站在时间线上,脚下蔓延出一道道裂缝,刚刚他听到的破碎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似乎逆闪再有任何动作,时间线就会不堪重负。
就在逆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先别想,仔细听我的声音。”
“世界意识?”
“是我。在你们走后,‘存档’权柄就跑了,我跟着它过来的。我现在让它稳定下来,你最好放空思想,我先暂停时间线。”随着世界意识出现,时间线上的一切开始固化,从彩色转变为黑白,一切都定格在这一刻。
“‘存档’怎么会在我这里?巴里呢?”
世界意识看到‘存档’的状态,也没忍住后退了一下。‘存档’的活跃程度有点太过了,而且它在跟世界意识拉扯,与斯旺的灵魂建立更稳固的联系:“巴里还没出生。刚刚应该是‘存档’权柄撞在了你身上,把你撞到他还没出生的时间里了。离线状态也是权柄导致的,把它分就没事了。”
世界意识尝试了一会儿,它越是扯‘存档’,‘存档’就越是往逆闪的灵魂深处钻。简直跟在巴里体内时判若两人,而且‘存档’变得极为活跃,逆闪脚下的裂缝还在变大:“不行,你们可能要暂停起源剧情,它不愿意出来。”
“你跟‘存档’的契合度似乎比巴里的还高,它是追着你过来的。”世界意识挑选权柄做道具的时候,首先看的就是契合度,排在头一位的是扮演者本身的灵魂,第二个选择才会是用操作系统弥补。世界意识定扮演者人选时也是如此,不管扮演者与他们要扮演的角色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他们之间总会有某个非常相似的特征存在。
也正因为这样,世界意识放置权柄的时候,基本没有考虑过超反的扮演者。世界意识把‘存档’给了巴里,但没想到和‘存档’最契合的是斯旺。而且因为巴里主动把自己削弱了,斯旺就成为了权柄优先选择的人选,它带着巴里的一部分操作系统撞到了斯旺体内。
现在时间线要碎,不只是因为权柄的活跃程度超出了时间线承受范围,还是因为斯旺现在处于逆闪电和闪电侠的叠加状态。他既有可能被时间线判定成逆闪电,也有可能被判定成闪电侠,逻辑链彻底崩盘了。
世界意识还是想先把权柄抓出来,但听了世界意识解释后的斯旺有了不同的看法:“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把权柄跟巴里留下的操作系统合在一起,变成保险措施,就像钢骨那次一样。这种情况能不能让权柄稳定下来?”
“可以倒是可以,”世界意识说,“......你想继续走这条时间线?这怎么圆?”
“我做实验的时候,误使自己穿越回了20世纪,接触了诺拉·艾伦。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我做任何事,都无法影响到巴里,但是我能让他的人生变得无比糟糕。我可以在诺拉·艾伦面前骗她,说我是巴里,说服她到我的逆神速力里去。这样巴里找不到自己的妈妈,就必然会不停地来找我。”
既然他在这条时间线上什么都不能做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什么都可以做。斯旺说:“不过我也只是这么想,如果能把权柄和操作系统一起打包,我也可以选定个时间给巴里送回去。”
要是重要剧情点分散了,是不是时间线的压力也不会那么大?斯旺说不定能以其他方式,成功度过这段剧情。只要世界意识帮忙托住时间线,不要让它彻底碎裂,斯旺有把握继续尝试。
斯旺相当兴奋,特别是对巴里必须来找他这件事。
世界意识情绪方面产生了空白,它想,这就是为什么,它不想选超反的扮演者接触真正的权柄。不过,似乎所有扮演者都非常不稳定,可能就是这种不稳定,才能产生升格能量吧。
我难道也要这样吗?世界意识对未来产生了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