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布鲁斯要做的，就是为他们扫清最危险的那些障碍。不过，他们总归要脱离巢穴的。布鲁斯向着小丑所给的方向飞去。布鲁斯陆陆续续接到了很多扮演者的节点消息，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没有劝布鲁斯别去。

【亚瑟】：凯瑟琳呢？再给点利爪把下水道排一遍，有地方涨水及时告诉我。

【凯瑟琳】：知道了知道了，在做了。火星叔说跟你一起去。

【杰森】：布鲁斯，我在其中一个启动的庇护所里，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们都穿好防护服了，这边的人我都认识，他们会老实听话的。

【钢骨】：网格，你来拉着两个庇护所。注意下面能量，如果真的控制不住，就让克拉克把他们全部冻住带走。欸，沙赞来了，不不不，现在不能拖走，要留一会儿。不如你先画个魔法阵，我们俩可以一起尝试定位。

【巴里】：我保存好所有存档了，这高空环境权柄好像不受限制，难不成这里不算哥谭了吗？克拉克快过来！看看能不能影响到庇护所里面这些人！真要是这样，我们不就可以锁定他们的状态？

【克拉克】：我做不到，不过世界意识应该可以。这里好像确实不算哥谭了，但是钢骨要去追小丑，应该还是会受到影响的。沙赞应该受限范围小一点，魔法也是哥谭重要的组成部分，只要不动用概率之骰，平常的魔法不会受到升格能量影响。

【戴安娜】：那我留在地面，说不定小丑在哥谭放了其他东西。你们的□□什么的都收收好，别被小丑利用了。

【杰克】：我在梦之国度里，你们要是真查到小丑位置了，直接发节点里。我从梦之国度冲出去，这些雾气会干扰小丑的意识，到时候就是我跟布鲁斯两个人痛扁他，桀桀桀。我要狠狠踹烂他的屁股，谁都别拦我！

进入小丑所说的地点前，布鲁斯最后再看了一眼外面的布置。负责庇护所的就有三四个扮演者，就算是在内部爆炸，克拉克也会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只要克拉克的权柄还能运行，布鲁斯基本不用担心有太大伤亡。

小丑一直在试探其他正义联盟成员会不会帮忙，会帮忙到什么程度。可能在他的世界里，正义联盟已经团结在一起，并且搅过小丑的事。他也知道，有些蝙蝠侠不会让正义联盟过多干涉哥谭的事。小丑的那个世界打过多元宇宙级别的战争？

小丑都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他世界里的蝙蝠侠不可能还没发觉，为什么还没找到他们头上？既然小丑都有能力过来，他的蝙蝠侠应该也有相同的水准。但事实就是，他的蝙蝠侠并没有找过来。

布鲁斯被丝丝缕缕的线索缠绕着，一条条逻辑链在布鲁斯手指间划过，留下似是而非的灵感。他自游戏开始就被小丑牵着走，但这不代表着布鲁斯会一直被他牵引。等布鲁斯抓到了足够多的牌，他就会开始反打。布鲁斯向来都是追求一击必中的。

布鲁斯的此行的目的已经明了，他需要加大自己手上的筹码，刺激到小丑自己露出破绽。小丑给布鲁斯加的压力够多了，也该轮到小丑自己尝尝这种滋味。哥谭的这个月亮、这场雨对小丑有作用，那么同样对蝙蝠侠也有作用。

布鲁斯在城市上空滑翔，他从来没有这么真实地放松过，哥谭的风似乎在托着他前行，哥谭的雨擦拭掉他身上的尘埃。他跟这座城市是一体的，总有人会站在他身后。

布鲁斯到达小丑所说的地点后，发现这里面的人还不少。他们看到蝙蝠侠的身影，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这些人是被要挟过来的，其中不乏布鲁斯认识的人。没有小丑，没有摄影人员，有的只是布置好的灯光和舞台。

当内心的不安翻涌而上，布鲁斯的目光才在台上的幕布停顿了一瞬。这里，很像布鲁斯和玛莎、托马斯最后一起去的那个影院。小丑还在压力他。布鲁斯可不相信小丑只是意外选择了一个格局如此相似的地方，难不成他还是好心帮助布鲁斯回忆往昔吗？

小丑的脸，或者说是杰克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感觉这张脸被小丑用的丑了很多，杰克小时候还是蛮可爱的，长大后可能是精神类药物吃多了，脸都扭曲了。小丑一反常态，没有用大笑开场，而是跟好朋友一样招呼布鲁斯进来。

“你终于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就等你一个了！”不止是布鲁斯，在台下座位上的AI和普通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屏幕上浮现一个硕大的箭头，指着台上的两把椅子，“我们的大忙人蝙蝠侠先生终于来到了现场，请随便坐。”

布鲁斯当然不会真的去坐，因为小丑下一句话就是：“随便坐一把椅子，现场就会放一朵小小的烟花，给我们的节目增添一些气氛。”

布鲁斯面对摄像机说：“我是很忙，但是我们并不忙的小丑先生，怎么也没能亲临现场呢？”

“蝙蝠侠先生真开不起玩笑，”小丑的面部表情如同一个真人秀节目主持人，如果他不画这种夸张的妆，布鲁斯真要幻视自己上了什么节目，“如果我到现场，你不会先给我几拳吧？我如果做点保护措施，想来蝙蝠侠先生是不会介意的。”

“毕竟我们的蝙蝠侠先生是这么把哥谭人民放在心上，理论上我也属于哥谭公民，但是蝙蝠侠先生完全不保护我呢！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小丑似乎不知道外面有个人形机器在查他，肆无忌惮地拍摄着蝙蝠侠，不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钢骨】：呃，布鲁斯，小丑的信号来源好像是韦恩庄园。不对，是韦恩庄园的地下，他在你家直播，他在蝙蝠洞里？TMD，这狗东西把蝙蝠洞的画面放出来了！我这样进去抓，待会蝙蝠洞的位置就全世界都知道了！

【布鲁斯】：不，你去告诉其他人，暂时不要靠近蝙蝠洞和韦恩庄园。

如果布鲁斯直接掀桌，难保小丑不会在其他地方留下后手。他需要确保小丑的所有手段都失效，才能开始抓捕行动。要让巴里去，还待在其他庇护所的人生命就很难保障。

更何况，布鲁斯这边的现场也还有很多人在。小丑让所有人疲于奔命，分开行事，布鲁斯就难以聚集起其他力量破局。让杰克去也许会好一些，他把小丑的意识从梦之国度带走，世界意识摧毁这套操作系统，有了条件，布鲁斯就能把小丑送回去。

“我最喜欢直播了！你也知道为什么的吧？在直播里，每个人的情绪都是无法隐瞒的，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肢体语言，在镜头下都会变得无比明显，几乎能让人一眼看出他们的想法。”小丑让屏幕上放出那两个已经被启动的庇护所内部实时画面。

同时小丑又让镜头扫过他所在的地方，确定布鲁斯看清后才说：“小丑是蝙蝠侠最好的朋友，我知道那些人可以被救下来，就像......就像你们在海滨城做的一样，我说的对不对？但你可不要让他们乱动哦？总有他们救不下来的地方。”

小丑压根没给蝙蝠侠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将话题拉到他想要的地方：“我给你们说个很好笑的笑话吧？”

“我们是朋友，但是我的朋友却是你的敌人，你的朋友却并非我的敌人。哈哈哈哈哈，多荒谬啊！为什么没有人鼓掌啊？你们难道觉得不好笑？”

谁都不知道自己座位底下有没有炸弹，当然也就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被炸死的最后一人。他们只能按照小丑所说的鼓起掌，小丑觉得布鲁斯的反应太平淡了，终于不讲他那无聊的笑话，把矛头对准了布鲁斯。

“感谢大家的捧场，如果不是蝙蝠侠先生，我还想不到这么有趣的笑话。那蝙蝠侠先生，曾经好像有人说过，你的帮助反而让他们跌入生活的谷底，我作为你的粉丝，实在是不能容忍这种说法，我想到了一个验证哥谭到底有没有变得更好的游戏。”

“蝙蝠侠先生，你作为游戏的发起者，能不能满足我们的一个小愿望？”小丑将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合在一起，“庇护所，多么美妙的名字。为什么不叫诺亚方舟呢？是因为你们不承认自己是上帝吗？我原本准备的游戏是让两个庇护所里的人投票，来决定另一个庇护所的生死。他们一个是钻石街的标准公民，而另一个庇护所里，大多是孤儿院的孩子。”

“钻石街的这些人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他们杀的人恐怕比我还多。但是别着急，另一个庇护所里的，居然有很多跟他们是一家人？为什么？真是让人好奇啊。”小丑故意不说答案，而是又把话题转向蝙蝠侠。

“如果蝙蝠侠先生能摘下面罩，我们就让剧场里的所有人一起投票。蝙蝠侠先生应该也认识在座的各位吧？他们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不管怎么选，他们肯定都是正确的一方。而庇护所里面的人，可不一定能客观公正的对待另一边。”

“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哥谭的正义骑士究竟是谁吗？”

当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布鲁斯，摄像机的光圈就像人的瞳孔一样缩小，他们都紧盯着布鲁斯，他们想知道。小丑想要的是一场审判。布鲁斯拒绝，无论后续庇护所里的人有没有救下来，蝙蝠侠的声望将遭受毁灭性打击；布鲁斯接受，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蝙蝠侠皮里就是个普通人，谁都有机会重创蝙蝠侠。小丑知道他要选什么，布鲁斯也知道。

小丑想要在这次事件里，杀死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