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好好的存储在布鲁斯身体里，布鲁斯摸了摸他们：“爸，妈。”

两个光球如同死物，没有对触碰和声音产生任何反应。布鲁斯心头一紧，抓住世界意识的触手说：“你看看他们怎么回事，是不是损失的质量太大了？能不能补救？”

世界意识也没废话，直接往这两团光球里滴了几滴能量：“嗯，没什么太大问题，你别着急。他们的感知系统没了，没办法知晓现状，等克拉克到了，让他给他们重造一套操作系统就行。但是记忆损毁很严重，你要有心理准备。”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当初乔·艾尔出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么一段对话来着？哎呦，世界意识真是服了这姐妹俩了。随即世界意识下定决心，以克拉克那时闹出的动静来看，要是它救不回韦恩夫妇，布鲁斯闹出的动静不会比克拉克小。

在布鲁斯开口说下一句话之前，世界意识就抢先说：“有救有救，你别闹。”

不是，我闹什么了？布鲁斯默默地把托马斯和玛莎往怀里再塞了点。出乎意料的是，率先赶来的不是克拉克，而是另一摊绿色的液体。

杰克看到布鲁斯的一瞬间，就知道对方这次是真的恢复记忆了。布鲁斯还没恢复人形，他内部的能量波动很混乱，杰克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猜到布鲁斯会这样做，也不知道世界意识什么时候给布鲁斯留了安全绳，要不是这样，恐怕布鲁斯就很难再上来了。

杰克叫世界意识过来，此刻布鲁斯才注意到，杰克身后还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杰克把麻袋口处的酒神因子绑绳松开：“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世界意识和布鲁斯伸头向麻袋里面看去，一些灰色的雾气缠绕扭曲着，但是并没有突破这个袋子的范围。普通人可能只能观察到，这些雾气跟梦之国度里的一模一样。但布鲁斯和世界意识却能看到这些雾气里的片段和场景。

杰克把托马斯和玛莎剥离的记忆又带回来了！杰克看这些记忆又要飘出来，赶紧重新系紧了口袋：“我把大部分都放进来了，但还是有一部分没找到，可能已经融进了梦之国度。不过这些记忆都交杂在一起，你们要用的话，还需要先分门别类。”

杰克在布鲁斯和世界意识眼里的形象开始发光，布鲁斯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觉得一个小丑很伟大，杰克做到了。布鲁斯接收到的痛觉太过，现在脑仁还一抽一抽的，他看着杰克认真说：“谢谢。以后如果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杰克眨着眼，他察觉到布鲁斯身上的变化，咧嘴一笑：“不用客气。我再去找找，刚好世界意识还给我分配了任务，找不到那个带有巴巴托斯气息的空间碎片，我还是要把整个梦之国度翻一遍的，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记忆。”

“还有，”杰克向上指了指，“剩下没我什么戏份了，我不会再进时间线，你们加油。”

世界意识也赞同：“有这些足够克拉克重新完善生命结构了，你出去吧，外面也还需要你。等我忙完这边，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做。”

在杰克离开之前，克拉克就赶到了。他从另一边感受到了布鲁斯的气息，临时调转脚步跑过来的。杰克又跟克拉克说了一遍同样的事，享受了一会儿克拉克肯定且钦佩的目光。杰克再次偷瞄了一眼布鲁斯，发现对方非常平静地在跟世界意识讨论韦恩夫妇的情况，他注意到了，但没有阻止。

杰克真心实意地笑了。

世界意识在说有没有回溯时间线的可能性：“我之前在造另一条时间线，那颗子弹应该是受到了升格能量的影响，不过我也是头一回见升格能量对你们还有干扰作用的。”

布鲁斯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不全是升格能量的干扰，还有你说的‘共鸣’。权柄能量是你世界的产物，你都会被升格能量屏蔽，更何况你分支下的权柄？”

“我的失忆反而让‘共鸣’现象更明显了，有很多事情都有具现化的表象。比如说那次大范围失忆，不是你做的，不是我做的，更有可能是大范围的‘共鸣’在修正，自动往更接近DC宇宙的哥谭演化。”

克拉克伸手讨要被布鲁斯紧紧抱在怀里的韦恩夫妇，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光球递了出去。克拉克见布鲁斯在回避这个话题，没有纵着他：“你把他们救回来了，之后怎么办？让他们投胎吗？”

世界意识看不出来，不过克拉克立刻就察觉到了布鲁斯的抵抗。布鲁斯抬眼看向克拉克，克拉克不打算帮布鲁斯剖析答案，他抱着韦恩夫妇，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到检查中。以克拉克的经验，布鲁斯首先会责怪他为什么不提醒他。

试图把他一起拖到脏水里，这样克拉克对布鲁斯就没有情感优势了。克拉克知道布鲁斯是不会放手的，他对于他喜欢的东西就是这样。这时布鲁斯再示弱，超不经意地表达出自己受伤了，这样克拉克就会愧疚，从而去做布鲁斯想让他做的事。

就算知道了布鲁斯的打算，克拉克同样也会去做的。因为克拉克很开心，布鲁斯建立了另一条与世界的链接，一条真真正正的链接，没有克拉克的参与。

然而，布鲁斯看了一会克拉克怀里的两个光球说：“是我的错。我太狂妄了，我以为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人能伤害到他们。我错了。”

布鲁斯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回想着托马斯和玛莎对他的好，他们会带他一遍遍的冲出刻板行为，这回该布鲁斯带他们打破韦恩夫妇死亡的轮回了。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无论他们怎么说，布鲁斯都知道，自己欠他们的。而亏欠，也能是一段关系的开始。

布鲁斯像是想开了什么：“这是我的私心，我想要他们再多陪我一段时间，只是这段时间，我想告诉他们我的真实身份，当然，因为升格原因，我不会告诉他们扮演者的身份。但是，其他的，我都想告诉他们。”

想要他们知道真相，想问他们布鲁斯没有在他们生前问出的那句话——如果我们的相遇就是充满谎言的，你们还会爱我吗？

克拉克把两个光球放在地上，扑到了布鲁斯身上，头埋在布鲁斯颈窝里，手在布鲁斯背上拍着：“我知道，让他们自己选择吧。你要相信你的记忆，他们对你的爱，跟我对你的爱一样。你选择了他们，他们也选择了你。”

布鲁斯眼眶泛红，他在之前那么痛苦时都没有掉一滴眼泪。但现在布鲁斯放任自己把全身重量放在了克拉克身上，额头抵着克拉克的肩膀，下垂的头发遮住了布鲁斯的脸。

克拉克轻声说：“辛苦你了，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