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杰克知道布鲁斯打算下次还来，肯定会感叹，究竟你是蝙蝠侠，还是我是蝙蝠侠啊？能不能别做小丑做的事了？再这样下去，杰克就真的要在戈登那里求一个职位，往小丑侠的方向走了。不过，在现如今的康斯坦丁眼里，布鲁斯的形象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杰克越走越远，那些光团渐渐减少了数量，灰雾却在逐渐增多。杰克提醒布鲁斯小心脚下，这里有相当多的空洞。走到这里时，杰克的酒神因子至少蒸发了一半，布鲁斯更是连翅膀都破破烂烂了，只有克拉克状态还好，身体还完整，如果不算从洁白变成焦黄的羽毛的话。

往里走一点，雾就变得更大，杰克和布鲁斯只相隔不到半米，克拉克几乎就只能看见杰克身上绿色的酒神因子了。更别提脚下，布鲁斯压根就看不见。布鲁斯把克拉克放了下来，杰克不敢离克拉克太远，只能扯着布鲁斯的衣服往前走。

突然远处的灰色雾气中射出一道光芒，一条跟其他被剥离出的线条完全不一样的光线从他们身旁经过。雾气在它经过时消散了一些，克拉克看向远方，直到视线尽头。这个词条带着升格能量，它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它将要在这个世界里变成新的生命。

“我们快到了。”杰克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布鲁斯抬头看向天上，那个洞很特别。其他的洞如同空间被挖了一块，工整得不像自然产物。刚刚的光芒一闪而过，让布鲁斯发现杰克指着的那个洞，有明显的人工痕迹。简单来说，它似乎隐隐约约有一条往上攀爬的路。

但是，布鲁斯看了看自己快要消失不见的翅膀，又看了看杰克变成的一汪绿水。他们没有向上爬的时间了。克拉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那些絮语仍旧涌进他的大脑，跟超级听力不同，这些是无法筛选的，生命权柄蔓延范围内的所有声音都会出现。

生命权柄的波动正在变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情况在好转，克拉克感觉到它正在转化成为另一种更低频、稳定的波动，它正在被同化。如果它成功了，克拉克作为它的宿主，很有可能也会变成纯粹的‘词条’。

克拉克作为布鲁斯他们之中最了解世界运转模式的人，他知道他们因为跟权柄之间的紧密联系，即使成为了‘词条’，他们也不会变成新的灵魂。更大可能是从共生形态转变为全新的生命形式，比神族更进一层，只比世界意识的生命层次低一点点。

克拉克觉得可以称呼他们为——世界管理员。

这种生命跟现在世界意识给出去的权柄宿主又有什么不同呢？这种‘世界管理员’具有唯一性，他们不是使用权柄去影响世界，他们的存在就是世界本身。就像世界意识是这个世界升华出来的意识体一样，‘世界管理员’就是高层维度本身。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种管理员是跟世界意识权责有一定冲突的，一方有，另一方就没有，大部分世界意识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但是，如果世界意识不能控制呢？它们没法真正在世界运行逻辑上做手脚，正如同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诞生，不然也不会有世界意识选择自我毁灭了。

世界意识没办法控制与它同级别的生命，这种生命体多诞生一个，世界意识的话语权就会少一分，当然不会有人给自己找麻烦。听起来这种权利真是大得离谱，可对于克拉克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这意味着他以前的生命全部作废，没有任何意义。

克拉克莫名想起闪点世界，那个世界的情况确实有点问题，闪点世界意识形态并不完整，什么东西能把它损伤成这样？结合巴里和布鲁斯的说法，闪点世界更像是被整个撕碎了。克拉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巴巴托斯，这条毁灭之龙不就是专门吞噬世界的吗。

但祂能伤到世界意识吗？现在克拉克想明白了，根据世界意识所说，DC是一整个大世界，其中有无数小世界，而DC的起源实际上来自于上帝，但既然上帝不管闲事，那下属一定有管理员。这就相当于上帝是一个世界意识，负责管理DC大宇宙运转的另有其人。

而每个小世界中，只有负责这个小世界的管理员。比如说DC的无尽家族，他们是宇宙基本力的化身，这不就是大世界的分身吗？但他们应该是不知道还有世界意识的，不然怎么开展工作？可有一个人一定知道，那就是上帝。

上帝作为大型世界意识，是否对他世界内的世界意识有管理权？还是说他们见过的世界意识都是上帝的一个分身？克拉克认为上帝对其宇宙里的世界意识有管理权的可能性高一些，假如那些世界意识是上帝的分身，在他们向外求助时，上帝应该就知道有人在偷他宇宙里的能量了。

而且由于世界意识只是这一个小世界里诞生的，它对DC大世界里的巴巴托斯没有多少抵抗能力。可它世界里的无尽家族为什么没有向外求助呢？哦，他知道了，闪点世界不会是黑暗多元宇宙的吧？难怪闪电侠无法成功，是因为他本来就要被逆闪电给杀死的。

只是闪点世界意识恐怕不知道。它先被巴巴托斯重创，然后再醒来时，它就发现自己的孩子们走到这条时间线上来了。它不想走这条时间线，所以才一次次回溯，这加剧了它的能量消散，以至于它连自己被撕成了碎片都不知道。

而无尽家族应该也死了，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分身，世界意识都抵抗不了，他们就更难了。如果是DC大世界位格的人，可能还有一战之力，比方说监视者之类的。话又说回来，谁知道巴巴托斯干的这些事，会不会是什么‘命运的安排’，没人来查看也属实正常。

结果闪电侠就误打误撞冲进了他们的世界，无意间让闪点世界意识成功扭转了世界线。也不知道巴巴托斯会不会再回过头来看一眼闪点世界，万一在祂面前露馅了，世界意识怕是打不过。正常方法是不可能进来的，因为上帝还设置了世界壁呢，这种位格的生物出去，要是闹了什么乱子，上帝怕是要亲自出来解决了。

但如果是像小丑一样，从这些洞里钻出来。上帝又不知道有人在偷他的能量，到时候世界意识连带着扮演者一起死绝了都没人知道。不行啊，得出去提醒世界意识，死之前把扮演者先送回去。

克拉克非常着急，直接完全脱离了人类形态，拉着刚准备玩‘是男人就上一百层’游戏的布鲁斯和杰克，翅膀一震，带着他们飞了上去。先不提有多少光团被布鲁斯抽了，还把记忆带到了梦之国度里，克拉克这一飞冲天的景象都被很多正在做梦的人看见了。

一团双眼无法直视的亮光冲破了灰色的云雾，将周围原本昏暗的环境全部照亮，身下还拖着一片黑云和一团正在往下淌的绿色液体。单看上面是很神圣的，看到下面就有些诡异了。这一长串东西，就这么略过梦之国度，撞进了时间线里。

掉下来的时候，布鲁斯都没站稳，被杰克扶了一把。克拉克就直接倒地上，不省人事了。布鲁斯赶快上前检查，结果克拉克消失在了他们眼前。杰克看布鲁斯又要发疯，急忙解释：“他应该是回到自己现实世界的身体里了，看起来没事。我们不知道消失了多久，还是先回去身体里，不然也没法知道他怎样了啊。”

这一趟下来，他们都损失惨重，但愿不要对时间线有什么影响。这种起源剧情，杰克再也不想走第二次了。好在布鲁斯合二为一后，理智好像也稍微回来了一点，看着像是冷静了下来。布鲁斯想着杰克的表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真心实意的，布鲁斯觉得杰克人还挺好。

交个朋友也不是不行，反正都在哥谭，去不了克拉克那里，还不能在哥谭找人玩吗？克拉克说杰克才刚出生？那是不是可以放家里养？布鲁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在克拉克的影响下，他还是询问了杰克愿不愿意跟他住一起，他家房间多。

杰克的表情像吞了口屎下去，这劫匪式友情也轮到他了吗？杰克摆手速度快得像在擦玻璃，同时维持着必要的温和语气，让自己的拒绝显得不那么生硬：“不了不了，我家里条件还好，而且我家里有遗传的精神疾病，别把你家里人伤到了。”

布鲁斯更加肯定了，杰克真是个好人啊，以后常到杰克的精神空间里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