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刚念到一半,一股熟悉的炁便顺着经脉缓缓涌动,与那股暖流交织在一起,力道虽微弱,却无比清晰,正是催动道法时才有的感应!我能清晰察觉到这股力量在体内汇聚,带着正阳之气的凌厉,与僵尸躯体的阴寒形成奇妙的平衡。
我红蒙蒙的视线飞快瞥了一眼面前还在怒骂抽打我的老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此刻若催动五雷,虽未必能将他重创,却足以给他一个教训。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我清楚自己的实力,刚苏醒的阳气还很微弱,道法催动的力道也不足全盛时期的一成,根本不敌这老谋深算的老道。万一贸然动手,让他察觉到我体内的异样,识破阴阳交替命格的玄机,再用邪咒封住这股阳气,那我就真的彻底沦为任他操控的僵尸了。
我咬紧尖利的牙,硬生生忍住了动手的冲动,继续装作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任由桃木棍子落下,心里却已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只要这股阳气还在,只要道法还能催动,总有一天,我能挣脱束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太和观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白日香客的脚印,宋道长坐在三清殿的供桌旁,指尖摩挲着青铜八卦镜的边缘,越想越觉得先前那僵尸的举动诡异。他忽然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备注“三师弟”的号码,拨通了电话。
“喂,三师弟,我是你二师兄宋乾。”电话接通的瞬间,宋道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这边遇到个奇怪的僵尸,邪门得很——不仅会流血泪,还懂护人,全然不似寻常嗜血的孽障,你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什么门道?”
他对着听筒细细描述着僵尸的模样、举动,连那暗红血泪和舍身挡桃木桩的细节都没落下,语气里满是困惑。
一旁的阴灵假意收拾着案上的符纸,耳朵却竖得笔直,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它心里顿时犯起嘀咕:宋道长的三师弟?自己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刘畅和这位三师叔之间有什么交集、平日里怎么相处。万一哪天这位三师叔找上门来,或是宋道长让自己跟对方通话,稍有不慎露了馅,可就前功尽弃了。
可转念一想,它又松了口气——连朝夕相处、道法高深的宋乾都没识破自己的伪装,那远在凌霄总观的三师弟,隔着距离和屏幕,定然更没这个本事。
而且听宋道长的语气,这位三师叔似乎颇懂邪祟之事,若是能借他的手除掉被困在僵尸躯壳里的刘畅,岂不是省了自己不少功夫?
阴灵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继续装作专注收拾符纸的模样,心里却已盘算好,若是后续宋道长要带“自己”见那位三师叔,只需多模仿刘畅平日的言行,再顺着宋道长的话头应对,定能蒙混过关,甚至能借机促成他们除掉刘畅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