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乐只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在黑暗边缘摇摇欲坠。浑身的力气被抽干,连抬手的劲都没有,耳边只剩下邪道阴恻恻的念叨,像无数细虫钻进耳道,搅得人昏沉欲裂。
就在他即将彻底坠入黑暗的刹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扑了过来,带着凌厉的风势撞向那阴邪老道。紧接着,一声让他瞬间心安的怒喝炸响在耳边:“离乐乐远点!”
是刘畅!
樊乐勉力掀开一条眼缝,模糊中看到我死死将邪道按在地上,两人扭作一团。邪道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反手从袖中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朝着我胸口刺去。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堪堪停在我胸口咫尺之处,再难寸进。
“你!”邪道被死死钳制,脸色扭曲得狰狞,咬牙切齿地低吼,“看来宋乾那老小子已经来了,每次都坏我计划,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邪道突然抬脚,狠狠一脚踹在刘畅小腹。我吃痛闷哼一声,力道一松,被他硬生生踢到一旁,重重撞在墙角的木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了束缚,邪道迅速爬起,眼中杀意毕露,举起小刀就朝着刘畅猛扎过来。我瞳孔骤缩,连忙翻滚躲开,刀刃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在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我踉跄着爬起身,不顾身上的疼痛,飞快冲到樊乐身边,伸手就去揭他背上那张泛着诡异蓝光的符纸。
指尖刚触到符纸的瞬间,邪道突然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一股刺骨的冰凉气流瞬间顺着刘
我的手指窜上胳膊,像数九寒天的冰锥钻进皮肉,冻得我骨头都发疼。
我咬牙强忍寒意,死死攥住那符纸,拼尽全力想要将其撕下,可符纸像是长在了樊乐背上一般,无论怎么用力都难以挪动分毫。
“找死!”邪道猛地摇动手中的黑色摇铃,“叮铃”一声脆响穿透耳膜。我只觉得胸口像是遭受重锤猛击,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嘴角不由自主地渗出一丝猩红的鲜血。
樊乐眼睁睁看着我被踹翻在地,邪道举着小刀刺来,急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拼尽全力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他死死瞪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嘭!”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打破屋内的死寂。邪道浑身一振,握着刀的手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抬脚,精准踹在邪道手腕上。小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一旁。
“别动!警察!”身后突然传来威严的断喝。邪道惊得回头,还没来得及去捡地上的刀,冰凉的手铐已经“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道长带着二师兄、季延川和许夜笙匆匆赶来。他先是飞快扫了一眼浑身是伤的我,眼中闪过一丝疼惜,随即转向被铐住的邪道,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怒声道:“孽障!敢在贫道眼皮底下作祟!”
说完,宋道长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在空中一晃,符纸无火自燃,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他的脸。他快步走到樊乐身边,将燃烧的黄符精准拍在樊乐背上的蓝色符纸上。只听“滋啦”一声轻响,蓝色符纸瞬间失去光泽,宋道长顺势一撕,便将那作恶的符纸轻松揭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