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看过不少类似的新闻,一些普通人因为意外爆火,被网红们围追堵截,私生活被搅得鸡犬不宁,最后苦不堪言。宋道长是什么脾气?性子烈得很,还护短,平时连香客多问两句无关的话都不耐烦,要是被这些网红拿着镜头追着拍、围着问,以他的暴脾气,说不定真会抄起桃木剑就追着人砍,到时候事情可就闹大了!
我把手机递给樊乐,指着那条暴露地址的评论,语气急切:“你看,太和观被认出来了!要是网红都跑去堵门,师傅肯定得炸毛!”
樊乐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可咋办?道长之前说过他不喜欢被人打扰了,那些网红要是真去折腾,他非得跟人拼命不可!”
季延川和许夜笙也凑了过来,看完后都皱起了眉。季延川咂咂嘴:“完了完了,宋道长这是要被迫‘出道’啊,就是不知道他这暴脾气能不能扛住网红的围堵。”
许夜笙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帖子已经传出去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提醒道长,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真闹出乱子。”
我听后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给宋道长打去电话,指尖都带着点急促的颤意。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宋道长还带着点鼻音的声音,显然还没从直播间被封、打赏泡汤的悲伤里完全缓过来:“喂?臭小子,大清早的打电话干啥?是不是又出啥幺蛾子了?”
“师傅,出事了!”我语速飞快地把网上录屏疯传、太和观地址被曝光,还有网红可能会去堵门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最后急声道,“您可得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被人围着拍,闹得下不来台!”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突然传来“嗷”的一声大叫,宋道长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透着股炸毛的激动:“啥玩意!火了?我宋乾居然火了?还得被人堵门?!那我不得……欸?等等!”
他的语气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语速都慢了下来,带着点琢磨的意味:“你说……如果那些网红真来拍我、采访我,我要是接受他们的拍摄,只不过每次都得收费,按人头算,拍一次收一次钱,采访另加钱,那岂不是能把直播泡汤的损失全赚回来?说不定还能多赚点!”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老财迷都这节骨眼上了,不想着怎么应对围堵,居然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捞钱?真是让人又气又笑,我没好气道:“师傅!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赚钱?那些网红难缠得很,到时候围着您拍个没完没了,您还怎么清静修行,怎么给香客看事啊?”
“修行哪有赚钱重要!”宋道长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懂啥?这叫化危机为商机!反正都要被拍,不如趁机赚一笔,总比白白被人蹭热度强!再说了,我收费合理,愿意拍就拍,不愿意就滚,谁还能强迫我不成?”
听筒里还传来他翻箱倒柜的声音,隐约能听见他嘟囔:“得找找我那套最体面的道袍,再把桃木剑擦亮点,到时候上镜才好看……”
我扶着额头,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无奈道:“您可别瞎折腾了,到时候真闹大了,有您后悔的!”
我还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宋道长别光顾着捞钱,得想想后续的麻烦,听筒里还传来他嘟囔着“定价多少合适”的碎碎念。
旁边的季延川刷着手机,越看越起劲,时不时发出“哇塞”“这评论绝了”的感叹,手指飞快滑动屏幕,把那些争论特效真假、求道观地址的帖子翻了个遍。就在他看得入神时,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带官方认证标的推送,正是我市官号发布的消息,赫然写着:“近日网传‘道长直播斗法’相关内容,本政府会介入调查,相关情况待核实后将及时通报。请广大网友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良好网络环境。”
可季延川正被一条“宋道长纸鹤阵VS阴魂”的剪辑视频吸引,瞥了眼推送标题就随手划了过去,压根没仔细看内容,没过两秒还直接退出了软件,转头冲我们嚷嚷:“现在网上都在猜师傅下次啥时候再直播,还有人说要众筹给师傅解封账号呢!”
我和樊乐、许夜笙的注意力全在和宋道长的通话上,没人注意到季延川手机上那一闪而过的官方通报,更没人想到,这条被忽略的消息,会成为接下来一场风波的导火索。
宋道长还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规划:“等那些网红来了,我就把价目表贴在道观门口,拍照片五十,拍视频一百,采访两百,想跟我合影的另算……”我听得头都大了,完全没意识到,一场来自官方的调查,已经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