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举着镜子,从打谷场这头走到那头,把在场的人挨个照了一遍,镜面始终没出现异样。她收回镜子,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嘀咕着:“欸?怎么会呢?按理说不该没动静啊……”
嘀咕完,她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放缓了些:“大伙先散了吧!回去记得把镰刀挂在大门上,夜里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开门出来!”
我赶紧挤到阿婆身边,心里满是急虑:“阿婆,这蛊找不着踪迹,接下来可怎么办?”
阿婆把镜子揣回怀里,反倒松了口气似的:“这也好,没在人身上找到,说明那蛊还没来得及下手,咱们还有时间对付它。”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扫过人群,皱眉问道:“对了,桑玖又跑哪去了?刚才验蛊怎么没见着他?”
“格桑玖大叔说他头有点晕,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我连忙解释。
阿婆听了,摆了摆手:“算了,先不管他。咱们现在分头在寨子里找找,看看那玩意藏在哪个角落。”说着,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还带着余温的锅盔,塞到我手里:“看你忙活半天,早饭肯定没吃,快垫垫肚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从早上乱起来到现在,确实没顾上吃饭,肚子早就饿得发空。我接过锅盔,连忙道了声:“谢谢阿婆!”
阿婆杵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脚步竟比我还轻快,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的节奏。
突然,阿婆猛地停下脚步,我收势不及,急忙刹住脚,胸口差点撞到她后背。
“这么瞎转悠,无异于大海捞针,得想个别的办法。”阿婆回头说道,眼神里透着笃定。
我连忙问:“阿婆,您有什么办法?”
“先跟我回屋,到了就知道了。”阿婆说完,转身往自家方向走。
跟着阿婆进了屋,她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个蒙着红布的坛子,掀开布,从里面掏出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阿婆,这里面装的啥呀?”我好奇地凑过去看。
阿婆瞥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蛊。”
“蛊?!”我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声音都变了调,“阿婆,您、您这是要干嘛?”
阿婆被我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瞧把你吓得!我这是‘以蛊找蛊’。这里面是寻病蛊,原本是用来给人找隐疾的,现在正好用它来寻那魇月忘生蛊的踪迹。”
说着,她打开木盒,里面赫然趴着一只黑红色的苍蝇,翅膀泛着细微的光泽。阿婆对着苍蝇轻声说:“村里出了啥事儿,你在暗处肯定也知道。现在帮老婆子找找,那魇月忘生蛊躲在哪儿了。”
话音刚落,那苍蝇像是真听懂了,振了振翅膀,径直朝窗外飞去。阿婆见状,立刻提着裙摆跟了上去,我也不敢耽搁,赶紧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黑红色的苍蝇在前头飞得又稳又快,我和阿婆紧随其后,目光紧紧锁着它,不敢有半分松懈。可越追,我心里越犯嘀咕——这方向,怎么朝着格桑玖大叔家去了?
直到看见苍蝇径直飞进了大叔家的院子,我心头猛地一沉,惊出了一身冷汗。之前撞见格桑玖大叔时,他脸色惨白得像纸,眼下寻病蛊往这儿飞,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