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老师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老师越听眼睛睁得越大,时不时回头看我和樊乐,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焦急多了几分凝重。
她快步走回来,对着我说道:“别在这耽误时间了,你赶紧背着樊乐回寨子里,直接去找格桑玖大叔,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赶紧点了点头,背着樊乐转身就往寨子方向赶,脚步不敢有半点停顿。绕到寨子后门进去后,我径直朝着寨子最后面的木屋跑。
刚推开木屋的门,就看见格桑玖大叔正和几个穿着苗族传统服饰的老人围在火塘边,火塘旁还躺着那个之前被抬回来的陌生男子,几人正低声商量着什么。
他们见我突然闯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等看清我背上昏迷的樊乐时,脸色瞬间变了,格桑玖大叔最先站起来:“这是咋了?樊乐咋昏过去了?”
我把樊乐轻轻放在旁边的竹椅上,才喘着气把溶洞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樊乐对着石头发疯,到金光诀失效,最后我只能把他打晕背回来。旁边的老人们越听脸色越沉,时不时互相递个眼神,满是诧异。
格桑玖大叔听完,重重拍了下大腿,随即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早留了个心眼,提前把那装着‘东西’的罐子藏在大石头后面的暗洞里了,没摆在祭台上。要是真让那东西跑出来,不光樊乐要出事,整个寨子都得跟着遭殃!”
格桑玖大叔转身看向坐在火塘边最中间的老妇人,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裹着绣着繁复花纹的苗布,手里还攥着串老旧的银珠串,一看就是寨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辈。
他语气恭敬地问道:“阿嬷,您看眼下这情况,该怎么解决才好?樊乐这孩子要是一直这样,怕是要出大事。”
老妇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昏迷的樊乐身上,又移到旁边躺着的阿勇身上,眼神沉沉的。
她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银珠串,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那东西心思歹毒得很,一开始是想附在阿勇身上,让他把罐子打开放自己出来。许是阿勇骨子里硬气,拼死反抗没让它得逞,它才恼羞成怒,把阿勇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她顿了顿,指了指樊乐,继续说道:“现在它又缠上了这个年轻人,要是不尽快把它从这孩子身上逼出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跟阿勇一样,身子被掏空,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
旁边的几个老人听完,都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樊乐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格桑玖大叔皱紧眉头,又问:“那依阿嬷的意思,咱们现在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把那东西从樊乐身上弄出来?”
老妇人听了格桑玖大叔的话,缓缓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了一团:“难啊,难办得很。刚才这小伙子也说了,连道家的金光诀都镇不住它,这就说明那东西不是简单附在樊乐身上了——怕是已经顺着他的气血,渗到了身子的每个角落,这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给夺舍了!真没想到,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它的戾气就变得这么重。”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樊乐的胳膊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我:“你仔细想想,这小伙子身上有没有伤口?哪怕是一点擦伤、磕碰伤都算。”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立刻想起之前在溶洞里,樊乐为了护我,胳膊蹭到石头的事。我赶紧点头:“有!他胳膊上有块擦伤!”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把樊乐的袖子往上卷,将那块伤口露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那伤口看着倒没什么特别的变化,没有红肿流脓,只是周围的皮肤仍是透着点不正常的青,像蒙了一层淡淡的青雾,在火光下看着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