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李玲薇!”他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后怕和愤怒,“弄个这么恶心的东西养着,还每天对着它赞不绝口,简直是变态!”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还在发颤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行了,扔了就好。没事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樊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畅畅,之前是我糊涂,差点害了大家……”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季延川搭着他的另一边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啥都好了。”
许夜笙也附和:“就是,谁还没犯过傻呢,改了就成。”
一路回寝室,樊乐话不多,但脸上那股被“好运”冲昏的迷醉劲儿彻底没了,眼神清明了不少。
推开寝室门,之前那股让人安心的酒气和朱砂味还在。樊乐看着自己空出来的桌子角落,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们几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放松。
“以后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咱可再也不能碰了。”季延川往椅子上一瘫,语气郑重,“今天这事,想想都后怕。”
“嗯,”许夜笙点头,“踏踏实实过日子挺好,别总想着走捷径。”
樊乐也用力点头,脸上带着愧疚:“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犯这种傻了。谢谢你们今天拉我一把。”
我笑了笑,打开桌上的矿泉水递给他:“都是兄弟,说这干啥。赶紧洗把脸,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季延川带的外卖估计快凉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寝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暖意。那些因古曼童而起的诡异和阴霾,仿佛随着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木头娃娃,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刚洗漱完躺到床上,还没来得及酝酿睡意,就见樊乐抱着个枕头,磨磨蹭蹭地站在我床底下,脑袋耷拉着,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畅畅,”他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之前那床铺……放过那玩意儿,现在一躺上去就浑身不对劲,有点隔应得慌,今晚……能跟你挤挤不?”
我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故意逗他:“哟,现在知道隔应了?当初把那东西当宝贝似的揣着时,怎么不嫌隔应呢?”
樊乐被噎了一下,脸有点红,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那不是以前傻嘛……”
我憋着笑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腾出的位置:“上来吧上来吧,别杵着了,跟个电线杆似的。”
他眼睛一亮,跟得了特赦似的,麻溜地爬上来,把枕头往旁边一塞,躺得笔直。安静没几秒,他又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开口:“畅畅,我……我有点害怕。”
“怕啥?那东西都扔了。”我闭着眼说。
“就是一想到那玩意儿是用……用那啥做的,就后背发凉,”他声音越来越小,“我能……能抱着你睡不?”
我猛地睁开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差不多得了啊,别得寸进尺!”
“哎呀~畅畅你最好了~就一晚,就一晚行不行嘛~”他开始跟我撒娇,胳膊还轻轻晃了晃我的胳膊,那语气软得跟棉花似的。
我被他吵得实在没办法,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往他那边挪了挪:“行行行,抱就抱,别乱动啊。”
刚说完,他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抱住我的胳膊,还得寸进尺地往我这边靠了靠,抱得那叫一个紧。
“诶!别抱那么紧啊!勒得我喘不过气了!”我忍不住推了他一下,这家伙,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