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锡澈看着他怔愣许久,半晌低低笑出声,江玦砚双手托住下巴,盯着他的笑发呆。
“啊澈你的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你说什么时候。”
“嗯…十四岁前。”
“我是被师父捡到的,师父说我小时候养不活,小小一个进气多出气少,以为要给我挖坑了,没想到我很争气长大了。每次练功都要师父哄着我才肯练半个时辰,到啊秽这个年纪彻底养好身体时,师父才教我别的。”
“感情你心软爱捡人是遗传你师父。”
他关注点很偏,沈锡澈知道他不想过多提起自己伤心事,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自己悲惨,相反和师父那段时光很平稳快乐。
慕影和另外六人已经流泪满面了,方安扑进许爻怀里,忽暗拿忽明袖子擦眼泪,方云和许林眼角泛红。
忽暗吸吸鼻子,“难怪主上那么爱捡人,原来是自己受过苦,看不得别人受苦,主上的师父在哪儿,我要送两箱礼给他。”
沈锡澈眼皮跳了跳,倒也不必把他说的那么惨。避免他们在哭唧唧,沈锡刚才跳过话题,回到正点上。
“先看看蔺芜有什么动作,感觉不是为锁梦铃那么简单。”
江玦砚视线转向台上的人,忽得叹气,“为什么我们一路上尽遇到的全是些阴晦之物,和阴曹地府都沾点边。”
众人认同的点头,沈锡澈看向蔺芜的瞬间,他忽的移开眼。这举动几人都看在眼里,并且有种想上去打他一顿的冲动。
“啊澈我能上去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吗?”
他无奈,“好歹是江家养出来的小少爷怎么戾气那么重。”
江秽抬眼不解看远处,耳朵微微动了动,风声……
台上已经打过几轮,第二轮江秽得抽一人战,这手气好死不死抽到宁旭尘。江秽挠挠头,感觉不对劲,怎么刚好想打他,他刚好被自己抽中。
旁边的人瞄了一眼他手中的名字,随后笑出声,一个小孩对战宁旭尘,那不自找死路吗?
江秽不理会嘲笑他的人,正要迈步离开,被两人拦住,他抬头看,就见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低头看他。
其中一人怼了怼旁边那人,“哥,要不咱和他换换,宁旭尘那老狐狸精得很,万一伤了这孩子。”
旁边那人微微颔首,那人弯腰就要和江秽打个商量,江秽直直看他们。看得两人有些起鸡皮疙瘩,不过那人还是伸手想抽走。
江秽一侧身,两人面前那还有他的身影,不禁吸一口凉气,好快!
慕影摸摸下巴,“他两兄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呆。”
沈锡澈抿了口茶,“啊秽拿的是谁的。”
江玦砚望天,“不知道,反正是谁的他都不会吃亏。”
后面六人在说悄悄话,他们总觉得江玦砚眼熟,之前因为事情太多没注意,现在闲下来,一个两个抱着胳膊坐在屋顶上使劲想。
又听沈锡澈说小少爷,方云脑中一闪。“我想起来了!”
五人纷纷扭头看她,“快说!”
方云遮住嘴型和他们咬耳朵,“你们还记得文芡缠着主上那段时间吗?他一直想要主上的脸皮,主上被烦的不行了,整个面具戴上,就露只右眼。”
她这么一说众人都想起来,催促她接着说。“然后不是那个谁过生辰,邀请我们,当时有个猴儿。”
方安纠正,“是人。”
“哦,那个像猴的人上蹿下跳,他见主上戴面具就好奇,跟着主上到处走,一会儿飞房上抓鸟,一会儿摘花要给主上插头发上,烦得主上追着他打。”
几人像被打开记忆的大门,“原来是他!”
忽暗扯扯嘴角,“这么一说我倒记起后面的了,吃饭的时候他就坐主上旁边那桌,抢了主上的桂花糕,把自己的酒赔给主上。”
遮不遮嘴型,其实他们都能听到,因为声音跟正常的没两样。江玦砚抬手隔空遮住沈锡澈下半张脸,又遮住左半张,呆住,还真是!
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个开始莫名其妙的发高热,染风寒,一个在练功时莫名心抽痛,感情一个被下了蛊一个被下了毒。
只不过两人吃的是对方的东西,原本要因为杀人戾气太重从而走火入魔暴毙而亡的沈锡澈变成了江玦砚,而因为身体病死的江玦砚变成了沈锡澈。
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当年阴差阳错,两人恐怕活不到现在,甚至死的更早,沈锡澈一直知道自己是中毒,但没想到是这样。
江玦砚更不用提了,从小锦衣玉食,有什么值得他情绪失控的?除了偶尔心抽痛两下,蛊根本没有发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