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并没有在温柔乡中沉溺太久，在布鲁斯咳咳提醒下，我恢复了神智。

“奥瑞塔，露西她，需要你的帮助”布鲁斯眼神询问着另一个我，是他说还是她说。

“你说吧，爸爸”布鲁斯状似无意的停顿了下，我能看到他微翘的嘴角，爸爸，怎么了爸爸，女儿状似无意的亲密语气就这么爽吗？

看他这样我也起了逗弄的心思，打算在他讲完后也这么做，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你，很快就要去世了？”她点了点头。我惊得说不出话，怎么会有人面对自己死亡如此平静，能够毫不犹豫的安排自己不在后的所有计划！是完全将自己的生命当一个工具作为宏大世界的添头。

光是想想她为什么这么做和将生命如此对待的决心，我就觉得憋闷。说不出来话，完全说不出来那种感觉，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在嘴里成为一件轻飘飘的物件……

“亲爱的，你想什么呢？”她看出了我的顾虑，笑着解释“我也会怕啊，所以才让爸爸说明白，毕竟让一个将死之人平静的布置自己死后的事务还是太残忍了。”她握住我的手，感受着这具健康的身体的脉搏，像追忆从前的自己。

“我可没有从你的脸上看到担忧与害怕”杰森带着讥讽与怒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大杰，第六感告诉他要发生足矣让他后悔终生的事，他偷偷跟在布鲁斯返程后，于是就听到了这里的一切。

“生了病就好好养病，实在不行就用超人给你的氪星科技修复身体，他不是很信任你吗？我也可以去偷刺客联盟池子里的水复活你，你，不需要去死。”大杰完全丧失了刚见面时的沉稳，隐隐的有哽咽夹杂在故作镇定的话中。

但白不再会为他解释与安慰了，他昏过去的速度也很快，失去意识前他伸手似乎想要抓住可能再也看不到的姐姐的衣角，但只是徒劳。

“杰森没问题吗？”“后续的计划杰森没有主要任务，他可以休息了”她轻轻捞住杰森，就像一根竹枝挑起了一只昏昏欲睡的猫头鹰。

我还在想要不要给杰森准备休息的地方，她换了个手抱住了杰森，向他的脸轻轻吹了口气，那样一个身量巨大的男人忽的就变成了一只毛色斑斓的小型猛禽，轻轻窝在她的怀里。

在场人目瞪口呆，她抬头看到我们惊愕的眼神了然的开口“看来你不会，不会也好”他把小鸟杰森放在我的怀里。

“我死后他会恢复原状，麻烦你们照顾了”她最后摸了摸小鸟的喙，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不舍。

“没事……”我想让她放心，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划了划我的掌心，很快很轻，但我能感受到她在向我传授奇术的法门，我默默记下，接受了这位女士的好意。

我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她，但她显然累了，眼皮都抬不起来，微微佝偻着身子捧着自己的胸口，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好在杰森十分有眼力见把人撑了起来，但求助的眼神却向我们扫射过来。

“杰森少爷，带着小姐跟我来吧”靠谱的阿福带着杰森离开了，只剩下三人一鸟。

“好可怜啊……”我有感而发叹了口气

把活生生的人逼成了工具，还要□□着去解决别人的过错，人的生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是社会的、世界的，连死亡都要充分利用，靠放下尊严掰开自己即将消逝的生命的悲剧底色，像剖开自己的肚皮把最隐秘的地方展示给别人看，从而求得他人的帮助。

Lucy Wayen，在你一次次讲述你会如何死亡时，会不会想过母亲曾捏着我们的手，祝愿我们平安幸福？

当然，最终，我还是帮她顶了那个世界的缺，辛苦小槐了，还要把我的工作分担一部分。

顶替她易容、易声，以及模仿她的习惯并不困难，但她居然没和这个世界任何一个人说！

大姐！小姐姐！我平生的功夫都用来躲和你熟悉的人了，你咋不说还有个臭小子天天搁这儿争夺哥谭抚养权呢？

我扒在蝙蝠洞上方的巢穴冷汗直冒的看着下面找我的达米安。

旁边的蝙蝠一家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被围在中间的小蝙蝠漏了个脑袋对我“唧唧”。

下方的达米安猛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边的洞窟看。

我紧张的手指都嵌进石头里了，这臭小子怎么还不走？！

“咯哒、咯哒”他又拿着武器在原地走了两步，声音在空旷的蝙蝠洞里回响。

“现身吧，我知道你在看着我，我已经看到你了”

此时我应该现身并且大声说一句“How can you see through my spell?

你怎么能够看破我的咒语。”然后得知这是对方炸我出来的手段，之后被对方戳穿身份，佩服他的谋略然后成为他亦师亦友的伙伴。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