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笙出神望着他时,殷无暝随手一挥,手中的出云剑倏地飞出,立在晏笙等人面前,浑然一副保护姿态。
再反观他自己,则是抱着手臂冷笑着走向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众人,开口便只一个字:
“滚。”言简意赅,情真意切。
“是出云剑!”
“出云剑!?陆离仙君殷无暝的剑!?”
“他竟真的来了!”
众人吓得魂不守舍,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夺宝,纷纷起身就要走,但伸手去拿散落在地的法器时却发现怎么也拿不起来,抖着身子看过去就见殷无暝正冷冷望着他们,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好嘛,这是夺宝不成反要被抢了!?
有胆子大的,心想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殷无暝行事狠辣无情但到底要顾忌不灭天的名声,讪笑着问道:“仙君这是何意啊?难道不灭天如今不做仙门做匪徒了吗?”
好一个倒打一耙。
殷无暝嗤笑,出云随即发动一剑捅穿了此人的胸膛。
“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他俯视着血流不止的尸体,视线幽幽掠过还活着的其他人,仿若看得只不过是路边的什么落叶,随手一扫便碎了。
人们暗骂他的土匪行径,可又打不过,只好咬碎牙往肚里咽,丢了法宝灰溜溜便走。
一场本该是血流成河的夺宝之争就这么偃旗息鼓。
就连晏笙忍不住就想问:就这?
怎么说走就走,天狐魔刃出世该有的排场和体面呢?
他此刻也和先前眼见妖族逃走的孟扶光一样无语,不过孟扶光显然开心多了,什么剑修的气派、不灭天的扛把子,他通通不要,抱起剑就跟着常沈两位师姐向前跑去。
“大师兄!你怎么才来!我跟你说——”
他兴致勃勃,从入山前说到应龙天狐再到刚才被围攻,连口气都不带喘。
晏笙有些羡慕地看着他。
自己也有好多话想对师兄说,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师兄愿不愿意听。
他咬着唇躲进了白攸弥的背后。
殷无暝待孟扶光说尽兴了才开口:“知道了,去做事。”
话毕,他隐晦地给孟扶光递了个眼神。
“好嘞!我这就去。”
孟扶光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一众弟子收罗宝贝去了,而当他发现某些东西是灵石做的、纯金炼作时——
“我有钱了!我有钱了!去他的谢时渊!”
听着他猖獗的笑声,殷常二人交换眼神,都有些无语。
毕竟不是百战昆仑巅的人,沈书颜与殷无暝不算熟稔,先是抱琴行礼又瞥见他腰间坠着的东西,找着话题笑道:“殷师兄也养玉?”
殷无暝垂眸看去,轻轻托起鹤首玉,含笑的视线幽幽掠过早已藏进白攸弥身后的某人。
沈书颜眼睛一亮,指着自己的手腕说:“我也养呢!”她晃了晃自己的玉镯子续道:“养了好久都还是有很多杂质,师兄这个养得真好啊,几乎快要透明了。”
沈书颜有些羡慕,她望眼欲穿地看着鹤首玉坠,“我几乎每次修炼都把镯子戴着,还喂了好多血和灵力才养成现在这样。师兄养玉定是费了不少心血吧?”
这倒是触及到殷无暝的知识盲区了,他反问:“必须要用血和灵力吗?”那得多伤身?
“师兄不知吗?”沈书颜瞪大了眼,“难道师兄是用的那个法子?”
常香见听着新鲜插话来问:“什么法子?”
沈书颜摆摆手,凑近低声说:“哎呀,就是把它含在体内啊,这样的话就不会浪费一丝一毫溢出的灵力和精血了啊!”
殷无暝一直摩挲着玉坠的手指陡然一颤。
含?
什么体内?哪个体内?
他表情越来越僵硬,常香见打量着自家大师兄的古怪,眼睛一转便勾起略显猥琐的笑容继续问道:“怎么含的?”她是真不如孟扶光单纯,思绪早歪到姥姥家。
沈书颜左右看了看又放低了声音说:“能怎么含,用嘴啊。”她指了指嘴唇说:“我想做镯子,塞不进去所以只能用灵力,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但我也没想到殷师兄居然用这个法子,好难想象哦。”
常香见和沈书颜都一个后仰,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听到这里的殷无暝:…哦,嘴啊。
吓死个人了。
他猛吸一口气,忍着将要崩溃的情绪转头躲开二人古怪的视线,一个顺手捞起玉坠在手里把玩,忽地又想起晏笙把这块玉含在嘴里修炼,一下子就又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