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的是魔界的遗宝!?”
众弟子一呼百应,当即也都提着衣摆向花海跑去,个个争先恐后,生怕去晚。孟扶光也好奇,靠着常香见搀扶的手也要去看热闹。
此时,杭白立已经完全扑进了魔气之中,一门心思地摘花进袋,所见皆所得,浑似土匪进村,即便早就拿够了,他也要抓着花的茎叶将其一把扯下。
众人走过去时,就见漫漫一片金色花海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他们看着满地狼藉,纷纷指责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真是的,这么好看的花就被你这种人糟蹋了!”
“我还说摘一朵回去送给小师妹呢!现在好了,都成这样子了!”
沈书颜感到可惜,蹲下身扶了扶被踩得花瓣凋零的金骸兰。
众人或有低声咒骂,或有阴阳怪气,倒是没一个降低音量,可杭白立依旧充耳不闻,只一股脑抓着花往自己兜里塞。
大家都站在花海里,唯有晏笙和白攸弥捏着鼻子站在远处,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四只看向花海的狐狸眼里满满的都是嫌恶和避讳。
其他人闻不到,但他俩可是妖修,那片金骸兰上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妖族死气熏得他们都快睁不开眼睛。
什么灵药,分明是妖死后而生的象生花。
晏笙之前还道,叫魂草这种悖逆生死铁律的东西怎会真的存在,若是叫三次名便能起死回生,这世上还要鬼界作甚?
果然藏了秘密。他幽幽盯着杭白立激动兴奋的背影,袖中的手指反复捏着指尖。
直到,他发现本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元君也进了花海,正蹲着身子不知道干什么。
他走过去瞧,却见一截软乎乎的尾巴耷拉在元君臂间,天真无觉的兽耳还在一下一下晃着,堪堪戳着元君逗弄它的掌心。
少年被毛茸茸蹭得眯起眼,一直透着虚假漠然的眸子难得盛满真情实感的笑意,曲起手指在狐狸的脸颊处逗了逗,柔声道:“小可爱,你好漂亮。”
他逗是逗爽了,可晏笙却是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白攸弥也看见了,皱着眉对他低声道:“要死,你怎么把妖身本相放出来了?”
晏笙:我也想知道啊,小狐狸怎么在这里?!
不该啊,都已经走得这样近,没道理感应不到啊。
可现在纠结这个似乎也不重要了,他面色铁青地瞪着完完全全瘫成一团烂泥的小狐狸,疯狂催动妖气想把狐狸收进识海中去,可小狐狸非但没搭理他,甚至还埋头把自己的脸蹭进黑衣少年的衣领中去。
元君似是也没想到这一出,一时失笑道:“好痒。”
眼见小狐狸越蹭越进去,晏笙终于忍无可忍了,伸手猛拍小狐狸的背。
“给我出来!”
小狐狸浑身一抖,下一瞬钻得更起劲了。
就不出去。
晏笙终于怒了,抓着狐狸的后腿吼道:“我数三声,出不出来!”
这边动静大,没凑到金骸兰热闹的孟扶光和常香见哪里有热闹就凑哪里,飞快就靠了过来。
一看到半截埋进少年胸口的粉狐狸,两个人也傻了。
先前见苏公子是粉狐狸本就奇怪,这怎么还有一只?而且还扒着别人的胸口不放?
孟扶光讶异开口:“这狐狸居然还是个好色的?”
这话听得晏笙一时气血上涌,暗自庆幸兜帽足够大,挡得住他此时藏不住事的脸和耳朵。他用了狠劲拽狐狸,狐狸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倔强,死都不放手。
眼见双方角力牺牲的是自己的衣服,元君扶额无奈劝道:“没事,我不介意,它想玩就——”
话音戛然而止,下一秒,元君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管它三七二十一竟然比晏笙还激动,抓着狐狸的后脖子就将小兽扯出衣袖。
“这可不能舔。”
元君一手提着狐狸一手捂着胸口,又气又笑。
此言一出,晏笙如遭雷劈。
而始作俑者则是四肢直直垂着,被元君提着教训了一通,整只狐狸丧眉搭眼,没眼看极了。
孟扶光笑倒在旁,“不是吧,你真的被一只狐狸非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