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真的是直男。”
“人类对小动物的喜欢而已,很单纯的好不好。”
黄沙漫天的古国旧址中,一袭红衣的剑客坐在沙丘顶上,反复长吁短叹着。
而他的腕间,一道黑影嘶嘶吐着信子,斜瞥了眼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的人,电光火石间飞出,眨眼便咬走了刚出炉的新鲜药丸。
嘎嘣脆,它一口两个。
香!
待殷无暝反应过来再瞧时,眼前就只剩空荡荡的药炉子,以及吃饱喝足的黑蛇一条。
蛇还冲他嘶嘶,嘚瑟又欠揍。
“好好好,尽欺负老实人。”殷无暝这回真给气笑了,扶额直叹人生两眼一抹黑,看不到半点人性和善良。
花了好大功夫找齐的药引,结果一点没剩下,全孝敬丑石头了。
白费他用心头血炼出来的复制神器——紫金炉。
化形成黑蛇的螣纹锢得意地咯咯笑了两声,继而在殷无暝腕间缓缓收紧重新变回手链的模样。
人畜无害的丑石头?
呸,老子明明是神器,神族的宝贝!
吃你点药怎么了,小气鬼,喝凉水!
以前逍遥养我的时候可大方了!
螣纹锢絮絮叨叨在殷无暝识海里闹腾着,反倒没换来殷无暝的一个眼神。
因为殷无暝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对啊,虽然弄明白了小狐狸说的其他狐狸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没问到小狐狸为什么委屈来着?
声音都在发抖,又气又急,估摸着现在脸都皱巴巴了。
这么多天小狐狸都不找他,今天忽然就来问尾巴的事,不得不多想一层。
难道真的被欺负了?还是那种看不见的手段,这才没被他留的后手察觉?
小狐狸在不灭天没有靠山,可怜巴巴就一个人。
哦,不对,是一只狐。
那些人怎么对小狐狸了?排挤、霸凌,还是冷暴力?
只要一想到这些可能性,殷无暝就难压心头的戾气。
不行!
要尽快弄完剩下的七种药回去,殷无暝下定决心,当下便腾身而去,什么夜间在沙漠里看星星的兴致全都没了。
做完正事,回去养狐狸才最要紧。
而在他接下来前往瀛洲海底城的日子里,鹤首玉再也没烫过他的胸口。
其实也不是不烫,只是阵法的另一端,晏笙总是没想好该怎么说。
毕竟莫名其妙给人发一通火这种事,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做。
实在是太出格,太不体面。
阳关峰的半山处,晏笙瘪着嘴坐在林中一株花树下,反反复复练习该怎么开口。
“就说我当时……走火入魔、口不择言?”
这话说出口,殷无暝作为不灭天的大师兄或许该把他扭送囚域静心除魔了吧?
不行不行,要换一个说法。
“那怎么解释养狐狸的事情呢……?”
出幻境时说好两清的,怎么他自己倒忘了。
“其实也许,师兄并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好吧,应该没可能,他都听到师兄的呼吸声了。
“啊…好烦……”
以后要怎么面对师兄啊。
索性化成原形,一只狐狸滚进花瓣堆李,扑腾着爪子来回滚。
怎么就一时没忍住呢?
他气呼呼地蹬腿,又弓着脖子把头埋进满是花香的地里。
可滚来滚去,又气不过。
或许,师兄也更喜欢青丘的九尾狐…
毕竟是天生的,比他后天修炼得来的更得天独厚,甚至无论仙族还是妖族都这么认为的。
想到这,晏笙更低落了,垂下头嘀咕道:“怎么这样啊…”
明明在幻境里还喜欢抱他,甚至趁他不在还说他最漂亮最可爱,还说要养他一辈子。
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变心!
骗子!
在花丛中胡闹一通,他反倒更生气,于是什么传音回去,通通都丢到了脑后,再也想不起来了。
只是之后的每一天,晏笙在主峰听课时都会遇见白攸弥,不过也是没什么交际罢了。
毕竟别人是来论道,而他则是来联姻的。
只不过……
怎么总觉得课后白攸弥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