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几位弟子也纷纷站出来作证。
余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噢?救了你们?本座记得最初派人出发时,殷无暝并不在你们之中,怎么忽然就去了不周山呢?”
话说到这里,有人就要回禀当时数人夺宝堪堪开战的事,沈书颜却抢在所有人之前先行开口:
“掌门仙尊容禀,当时与书颜同行的还有常香见和孟扶光。”
言外之意,身为大师兄的殷无暝去保护自己直系的师弟师妹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当然没问题!
合情合理啊!
余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依旧沉默着的弄云仙尊。
他重新扬起和善的微笑,对殷无暝颔首:“如此看来,褚九桉的事当真是与你无关了。”
殷无暝耸耸肩,“既无事,那弟子先告辞了。”
他还要接着给黑蛇找药,没时间能在这种小事上耽误,可刚要转身离开时却听余玦状若疑惑般对奉阳问道:“住在你阳关峰上的那只狐妖今日缘何没来?”
殷无暝身形顿了顿,随意在身旁一人的背后丢下一道收音符,便就这样潇潇洒洒地离开了。
刚一出殿,袖中黑蛇就叭叭张嘴:“你那小狐狸下手真狠,我都仔细看过了,那可不是什么美梦,完完全全是在虐杀褚九桉的神魂,整个人都被撕成碎片了!”
“是吗?”殷无暝笑了笑,抬指点在自己耳后,顿时听见殿中还继续的声音。
开口的是谢时渊:“早在不周山出事时,晏笙就已让弟子陪同他回了妖界,说是即将突破,要回去闭关一段时间。”
余玦沉默了一会儿才笑出声来:“是吗?那可真是好事啊。”
殷无暝懒懒垂了垂眼眸,冷不丁笑了一声。
小狐狸就算杀人也还是这么可爱啊,他这样想。
-
门被“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晏笙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脸上未褪的红晕依旧灼热。他长长地、近乎虚脱地舒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将白攸弥最后那句调侃驱散。
定了定神,布下一层隔绝窥探的结界,再将出云轻轻放上桌,他这才珍而重之地先将天狐魔刃取出,再抬手摸向脑后。
“…前辈?您还在吗?”
晏笙等了等,没反应,只好走向床榻倒头栽进去长叹一口气。
太多事堆在一起,有的解决了,有的没有。
天狐魔刃得到了,褚九桉也死了,看起来他已经更改了历史。可他的天狐传承却依旧停在前世修得的第二层,一点也没有要突破的迹象。
只杀一个褚九桉,怎么够呢?
晏笙疲惫地闭了闭眼。
时间倒流回他还在不灭天时。
“你要回妖界?”谢时渊靠在门框上对正在吭哧吭哧收拾包袱的他惊讶道。
晏笙头也不回地应声:“对。”
“非要现在走?”今日孟扶光和常香见才带队要下山,谢时渊不明白怎么晏笙也要走。
可晏笙十分认真地用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我有预感,修为就要突破了,这几日做梦也一直梦见我的狐狸洞,想来是征兆。”
那这可是大事,同是修士的谢时渊恍然大悟,但想起晏笙要走又有些犹豫。
“你一个人走?”
“嗯…”
当然不,否则怎么利用你做人证呢?
晏笙眯起眼,起身对谢时渊犹犹豫豫中带着些微期盼地说:“…你愿意送我一程吗?”
说着说着,像是怕被拒绝的模样,他又急忙摆手低头:“算了,我自己走就好。”
说完这话,他埋头继续收拾起来。
一、二…
“我陪你!”
果然。晏笙满意地勾起嘴角,向谢时渊重重点头。而就在两人刚一下山,他便直接一个幻术控住谢时渊。
自此,他的第三层天赋终于自重生后得以施展。
他眨着一双狐狸眼,对已然呆滞住恍若傀儡模样的谢时渊说:“尽欢——”
“谢时渊,这是我的原身,你要把他送进狐狸洞。”他抱出一团已经被他施下幻术的狐狸毛递给谢时渊,谢时渊忙伸手接过来,抱在怀里又拍又哄了起来。
“你可以和我说话,我会回答你。”
只不过都是你本人的幻想罢了。
一道剑光远去,谢时渊与他的“未婚夫”便就这样说着笑着去了妖界。而晏笙则是戴上兜帽向着反方向的不周山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贴在许玄翎背后的咒术悄无声息被带入了褚九桉的房门。
“师兄,刚敷药了。”
自始至终无人怀疑,无人撞破。
毕竟晏笙是分神期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