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麻溜的钻出营帐,也不给唐三辩解的机会。
小舞这边刚出来,就看到不远处已经回来的展星启,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残志坚追赶着他的风笑天。
前面的展星启烦躁地撇嘴斥他:“离爷远点,不想看到你。”
“欸,欸——我真的错了,展兄弟,真的!”风笑天连连赔不是,看到走过来的小舞之后更是求救般地递出目光。
“小舞妹妹,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展兄弟。”
小舞双手比叉,柳眉倒竖:“谁让你拉着我哥乱来,他不理你是对的,你活该!”
风笑天愁眉苦脸的同小舞争辩,兔子姑娘双手捂住耳朵好一阵略略略。
展星启无暇顾及这些闹剧,对着帮忙拦下风笑天的小舞点点头之后,又钻进了唐三的躺着的帐子里。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外面争辩的两人立马停止了,小舞放下了手,风笑天也不动声色的站直,两人无声对视着。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风笑天。
他刚被展星启治好了伤,都来不及惊异于自己的好友的治愈能力几年不见效果越发惊人,就被他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给吸引了。
展星启治完就走,一句话也没说;但风笑天不能当自己什么都没发现,当下就从床上翻下来,连除了比赛基本不离手的扇子都忘记带了。
没有扇子也不妨碍风笑天凹造型,他单手捋了捋耳侧的头发,让垂下来的发丝顺着力道梳上去。
他不紧不慢的动着,话也带着丝漫不经心的味道:“小舞妹妹,你也知道的吧。”
“即使没有我在中间,他们之间终究还是会爆发这个矛盾的。”
“而我,只是引起这场矛盾中间一个微不足道的导火索而已啊。”
小舞闷声回答:“我当然知道,三哥那种性格,我当然知道。”
她重复了两遍,可即使对此一清二楚,也不妨碍她很生气。
不是生风笑天的气——虽然也有这个因素在里面——更多的是生唐三的气。
“但!这件事情现在就是你惹出来的了,你就担着这后果吧。”
小舞粉瞳睁圆,瞪了一眼风笑天,嫌弃地摆摆手:“展小启都进去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等着他回来再给你治一次吗?回你的地方去待着去。”
“哈哈哈、好吧,小舞妹妹你说的也是,我确实也是该回去了。”风笑天知道这是小舞变相的关心,也没在乎她语气的不爽,笑了两声化解尴尬的气氛。
“去去去,谁是你妹妹!”她哥哥只有唐三和展星启两个!两个!
“告辞,三天后见,小舞妹妹。”
“……你别走,等我打一顿一再走!”
“啊哈哈哈——”
帐外的声音随着小舞和风笑天的远去渐渐息止,帐内的展星启和唐三还在紧张对线。
展星启出去了一趟,很快收束好心情的他颇有一种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准备下来的唐三摁了回去。
唐三被他气势震住了,有点拘束的重新坐下。
银发的展老师虎着脸满脸严肃:“知道错了吗?”
唐三:“额、是的……”
展星启:“错哪了?”
“我……对不起,星启,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唐三塌下肩膀,像是泄气一般,就连眉眼都耷拉着,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小狗,可怜兮兮地垂下耳朵。
展星启的拳头攥了又松。这家伙老是这样,装可怜意图让他放过自己。
可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唐三……我有没有说过,我给了你十年来追我。”
他继续说着,眼睛里覆上晦暗难辨的神色,带着些许的苦恼和伤感。
要知道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人变得优柔寡断起来;就像唐三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向一个人服软求原谅。
可偏偏因为眼前的人改变了。
“十年、有整整十年……你不要太着急好不好。”
他说话时,那种困扰着他的情绪再次升起,让他不自觉的垂下头,不去看唐三注视过来的目光。
唐三附身过来,只手捧住展星启的脸,歉意的话语张口就要说出来,却被预料到的银发青年霸道地捂住嘴。
“你太着急的话,我也是会心疼的。”
最后一句近乎是喃呢,声音轻到近在咫尺的唐三都快听不分明,可他又确实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在他尚且还在为展星启难得的坦诚熨烫到心尖发颤时,后者悄无声息地贴过来;唇边燃起暖暖的火焰,裹挟着些许苦涩的药香,草木的清香在两人间流转。
他们贴的很近,唐三能清晰地看到禁闭的双眼上那微微颤动的银色睫羽,他不由自主地受这氛围影响,闭上眼睛缓缓与人交换着气息。
蓝银草悄悄地攀上了白底赤焰的千机伞,紧紧的将两人交缠在一起;麦芒和针尖彼此相对,势均力敌,哪个都不肯在这方纠缠中落下风,仿佛要争斗到山枯石烂,岁月境迁。
…………
“欸,小刚,你已经去看完小三了么?他怎么样?”
弗兰德急匆匆地赶回来,作为史莱克他刚刚从决定前往决赛场地路线的会议回来,心系自家的宝贝小怪物,焦急忙慌的要去看唐三,正巧碰见站在帐外不远处的大师。
大师颔首道:“星启已经给小三治疗过了,没什么大事。”
弗兰德“哦”了一声:“有小展在我就放心了,我进去看看小三。”
说完,就要往两人的营帐走去。
可不知为何,刚刚还心平气和的大师突然气势一凛,抬手揪住弗兰德的衣领往回揪,一个七十多级的魂圣竟是硬生生的让一个魂尊给拖走了。
大师黑着脸训道:“这么晚了,别去打扰孩子们,回你自己那去。”
弗兰德满头问号:“我就看一眼……?”
大师不为所动的把他丢回赵无极所在的营帐,自己折身往柳二龙那边去。
他的视线不经意往唐三和展星启所在的帐子扫了一眼,似乎想到什么,微不可查的低叹了一声。
“罢了。”
“一切,也都算是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