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着:“就是她!公子!她说她是陈惟的女儿,是昨日被魏王新封相的那个陈惟!”
站在虞之微身侧的人很是默契地散开,剩着她一人突地定在原地。
余光都能感受到周围扎来的眼神极为凌厉。
许是横行霸道惯了,即便是丞相的孩子,这些王子王女们也毫不在意。
虞之微出来只是想躲个风头,顺便打听些事,谁承想这青年的嘴也是个露风的,激动成这样,害得她又得躲着。
章昇的眼睛直直看过来,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戾气,可看了这么一眼后,他就松开了怀里抱着的侍女,笑呵呵地走过去。
“你不是我们这的人吧?他说什么?说你是那个乞丐一样的人的女儿?可我怎么记着,跟着进宫的是个男的?”
陈惟的事迹早就在这两日被宣传的沸沸扬扬,能传到这些人耳朵里,目前看来还算是很成功的。
“莫不是,你,就是那个跟谢望雪一起回来的人?”
章昇走得愈发近了,看着那双手张开就要来抱她,虞之微惊得连忙躲开。
“难怪谢望雪这么急切带你回去,这样的宝物我也想藏回去呢哈哈哈哈!”
他乐此不疲,应是经常玩这样的游戏,看着虞之微越是逃,他便越是兴奋。只不过没跑几步就喘了,他不想跑了,喊着人把虞之微摁下。
其余人都在一旁习以为常地看着这新鲜乐子。
虞之微挣扎道:“你不怕魏王知道?”
章昇笑哈哈:“他哪有空管这些破事?日后若是我当上了太子,兴许可以给你赏个妾的位置,把我服侍高兴了呢,我就天天宠幸你,如何?你爹想来,也是不会拒绝的。”
虞之微朝他凑来的脸呸了一声。
章昇笑着舔了舔唇,又要伸手,虞之微抬脚便踹过去。
章昇哪里能反应得过来,被踹这么一脚,脑子都发晕了。也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了,只想着下边疼得不行,喊着人就要上去把她死死摁住。
虞之微气急,早知道就和陈惟走了,省的在这受气没人管。
章昇缓了许久才缓过劲来,一旁的人仍是凑热闹,各个都不愿蹚这浑水,毕竟谁都知道魏王重视的人,那是连衣服片子都不能弄脏的。
只有章昇这傻胖个敢这么招摇。
他再次走到虞之微面前,狰狞地睨视着她:“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虞之微淡淡抬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章昇显然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自己愣了一会,哼了一声,大发慈悲地满足她临死前想知道的事,就问后边的人:“现在什么时辰了?”
有人回:“巳时六刻了。”
章昇道:“听到没?我要将你绑回去,玩死你。带走!”
虞之微忽然笑了。
笑声过后,便是殿外的一道沉声。
夹着微怒的尾音,竟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章昇!”
章昇看去,见谢望雪手里提着东西,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他时却没那么漂亮了,凶得很。
“谢望雪?你回来英雄救美了?”
谢望雪将手里提着的油包纸放下后,走到章昇面前。
章昇笑得肆无忌惮,神情不屑:“怎么,你还想打我?”
谢望雪望向被压跪在地上的虞之微,眼神晦暗,旋即转向章昇:“恳请公子放了她。”
章昇思量片刻,道:“你跪在地上给我磕几个,我就答应你。”
虞之微皱眉,她觉得自己还是想法子跟章昇拼一拼,把他打死再跑算了。
谁料这话刚落,谢望雪想都没想便跪在地上,朝着章昇磕着头。
章昇大笑起来,整座合宫都是他的笑声,这一场面,就连随行前来的那些王子王女们也没想到,以往都是要摁着他才能做的事,如今只为了一个女人,磕得倒是快。
这也倒是打破先前宫中谣传他谢望雪好男风的传言了。
某些站在远处看着的王女侍女们,心中又燃起了一丝丝希望。
虞之微开始觉得新奇,当个乐子,可发现自己看不下去时,不禁喊道:“谢望雪!”
谢望雪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问道:“公子可满意?”
章昇张开腿,指着自己的胯-下,“从这钻过去,我就饶了你们。”
虞之微眼见他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也看着他真要俯下身子爬过去,当即强烈挣扎道:“章昇,你要是再闹,我今日就撞死在这,你看我爹知道会如何,魏王知道会如何?你日后当上太子,做什么梦?你要是敢留我一命,我就能到王上跟前告状!我爹才来一日便封相,你觉得,你能拿什么底气在这惹事?”
谢望雪停下了动作,也不知是不是章昇的错觉,他竟在这眼中看出一丝挑衅。
那名紫衣女子突然开口道:“公子昇,差不多得了,你不怕你爹再关你十天半个月的?”
章昇嘴角一撇,脸都有些扭曲的歪:“谢望雪,你等着。”
待到众人散去,虞之微才从地上站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殿外空荡的地方。
谢望雪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她走去,轻轻抱住她。
“你还好么?”
虞之微有些别扭地问他:“要是我不拦,你是不是真要爬过去?你是蠢吗?笨死了。”
谢望雪弯起唇,细细感受她还未平息的微乱呼吸声,就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