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人?我瞧着眼熟。”冯湫冷眼打量着虞之微,带着一丝轻蔑。
虞之微压低了眼,尽量克制着血液里爆发出的冲动。
内侍虽惧,可也还要起身毕恭毕敬回道:“冯姬,这是郑公的客人,郑公带着一位高士去面见魏王了,公子韫叫我带他到后院休息片刻。”
“公子韫......”冯湫揪出这个名字来,思量片刻,“你,抬起头来。”
虞之微深吸一口气,确保自己完全无异后,慢悠悠地抬高了几分头。
冯湫眼眸微咪,越看这张脸越是没来由的怒气。
若不是知道那人的如今情况,她还真要以为楚国的那位跑来这看她笑话了。
虞之微扯唇笑道:“冯姬为何盯着我一直瞧?”
浪荡模样叫跟前内侍不由软了腿脚,晕厥在此。
魏王的妃子他也敢调戏,这是不要命了还是没脑子!?
冯湫上前两步,凝着那双令她生厌的眼睛道:“因为你长得让人作呕。”
虞之微抚着脸却说:“那真是可惜了,冯姬的审美同外人如此不一,见不到我的好。”
内侍紧忙插嘴:“冯姬,若是无事,我便带人先下去了,不然到时候公子韫那,奴不好交代。”
冯湫仍是忌惮公子韫此人的,冷哼一声甩了袖袍,便撞着虞之微的肩膀离开了。
虞之微摸着自己被撞疼的肩,骂了一声。
走路不长眼的狗东西。
送走这尊佛,内侍才恢复了方才那冷然的态度,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般,提醒着微微发愣的虞之微可以走了。
虞之微匆忙回眼扫过那粉影,不由思忖起来。
冯姬。
这魏国只有魏王的妃子才能称为姬,这冯湫是脑子被狗啃了嫁到魏来,还是嫁给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
虞之微没忍住笑了一声。
内侍又提醒道:“公子噤声。”
她现在很想知道冯湫是为何来了魏国,可若要问,这面前送上门的百事通肯定不会告诉她,还需自己想法子。
不过方才瞧着他很畏惧冯湫的模样,想来冯湫来魏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在楚国为非作歹也就算了,来了别人的地盘,当魏王的小妾也能嚣张如此。
走了片刻,内侍将人领进一处殿门前,站在门槛外道:“公子在此休息便可,若是有什么吩咐,叫唤一声便可。”
虞之微敷衍点头。
好在是真的休息地方,不是随便找了一间破殿。不像上回被楚胥骗进去的那间烂殿室一样,这还算干净,不说多富丽,最起码有点人气。
她快迈入内殿时,倏地停住脚往外喊:“我饿了!”
无人回应。
虞之微沉了一口气,撇撇嘴:“死骗子。”
正好她也累了,进去躺会也是好的,可那两只脚才刚踏入内殿,熟悉的松香气猝然笼罩住她全身,逼得她无法动弹。
一只手死死将她摁在随之紧闭的门扉上,另一手反捂在她的唇上。
力道之大,令其眼中不由自主溢出泪来。
“虞若华。”
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似乎从中听出了几分悔意。
旋即,他倾身近耳,清浅的热意顺着耳垂渐渐喷洒在她颈侧,激得她微微战栗。
他问:“你还要去哪?”
虞之微眼中愕然,望着面前神情复杂的青年,胸腔下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打起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