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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 47(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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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两个房间相比,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所处的房间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练习室。而是以大门为中心,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

一半是已经搭好的舞台,架子鼓与贝斯被整整齐齐地摆在舞台中央,静候着它的主人。另一半则是茶几椅子、水杯饮料齐全的休息区。

以往总是率先完成任务的两个人,此时并没有急着开始编曲,而是在环顾四周后,精准无误地找到休息区,面色略带沉重地讨论了起来。

“清光,你注意到太宰治的眼神了吗?”安定率先问道。那个人的眼神太犀利了,犀利到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有没有露馅。

清光自然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太宰治表面上怀疑他们不是艺人,实际上是在怀疑他与安定是否是特殊的存在。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回顾自己有没有露馅,而是想尽办法捂好刀剑男士的身份。

他端起小茶几上的马克杯,轻轻抿了一口,语重心长道:“以太宰治的聪明劲儿,恐怕从我们刚踏入这个空间时,就已经暴露了。我们越想瞒着,就越容易引起怀疑。”

安定听到这话瞬间不安定了,连忙追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跟他们坦白吧?这要是坦白了……岂不就影响了几个世界的运行?”

直接坦白这个方案自然是不行的,且不说其他几个人能否接受吧,就光坦白“刀剑男士”这个身份,至少需要给他们解释清楚好几件事。而不坦白呢,显然也不现实。

于是,在这个问题上,两个人默默地陷入了沉思。他们试图在多个方案中找到最优解,却发现只要牵扯到到太宰治,再完美的方案都只能功亏一篑。

费尽了脑细胞的安定就这么趴在茶几上,额前的碎发因为重力渐渐落下,遮挡住了安定那双略带颓败的眼神。

他瘪着嘴,嘟嘟囔囔道:“啊~好烦好烦!怎么一碰到太宰先生,所有的方案就行不通了呢。”

清光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个发卡,抬手将其别在对方的刘海上,轻声安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坦白,提前想想哪些事情告诉他们,哪些事情不告诉他们。”

闻言,安定眼中的烦躁瞬间消失,唰的一下从茶几上支棱起来,抬手将头上的发饰拿了下来,问道:“有道理耶,听你的。不过,这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他格外珍惜地将新发卡捧在手里,反复端详起发卡的模样。两朵完全盛开的樱花依偎在一起,周围还有些小白花与叶子点缀,看起来与清光自己做的那个很像。

“在集市上买的,好看吗?”清光单手托腮,侧目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心中暗爽。

安定拿着发卡递给对方,笑着说:“好看!你帮我带上吧。”

清光无奈,嘴角含着一丝弧度,重新拿回那个双樱花发卡。他上身微微向前倾斜了几分,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对方的发丝中穿梭,精准无误地挑起适量的发丝,把发卡别了上去。

整套动作相当熟练,一看就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为了让清光更好地将发卡别上去,安定刻意地低下头,目光正好落在了对方的腹部。紧致的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刚好把腹肌勾勒地若隐若现,再往下便是那双修长且笔直的腿。

安定的气息乱了一瞬,紧接着便感受到了那只在自己发丝里捣乱的手指。那手指分明是在梳理发丝,可却总会时不时地触碰到他的皮肤,那略带冰冷的温度激得他内心泛起层层波澜。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他只能强装镇静地吞了下口水,轻声催促道:“好了吗?”

“好了。”

话音落下,两个人便侧身坐着,一人一杯饮料,谁也没有说话。忽然,安定像是想到了什么,略带激动的说:“清光,这个发夹你是怎么带进来的?”

闻言,清光歪头想了想,说:“当时买完是想着等我们回到本丸了再给你的,结果忘记了,就这么揣在身上带过来了。”

安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轻轻抚摸着头上的发夹,在脑海中构想起了一种可能性。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说:“自从我们潜入到那个世界里,手机就作为通讯设备被我们带在身上了,也就自然而然地带到了这个空间里。而这个发夹,也通过随身携带的方式来到了这个空间中。”

清光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然后,发夹与手机都能在这个空间中使用,只是手机作为通讯设备失去了信号而已。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通过将物品放在身上,从而把物品带到这个空间里?”说完,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星光,径直看向清光,那副模样活像是个求表扬的孩子。

清光并没有反驳安定的推断,而是默默地引导对方进一步思考。他点着头,反问道:“可是,即使我们能从外面把东西带进来也没有用啊,我们还是没有办法跟本丸联系上。”

“是哦。”安定默默地低下了头,重新思考起了他们眼前最迫切的需求。

恍惚间,他想起回到原世界前,自己所看到的场景,继续说:“清光清光,你说,如果本丸能有把可以直接劈开时空的武器,然后我们把它带进来,那我们是不是就能摆脱这个空间了?”

“本丸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武器呢,就算是时之政府,也不会有这样的武器吧?再说了,即使有,也未必会对这个空间起到作用啊。”清光哑声失笑道。

他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天真,但他也忍不住去幻想,如果真的能有这样的武器就好了。

“不问问,我们又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呢?”安定依旧激动着,颇为坚持地说:“这个空间确实特殊,但从我们进入以来到现在,它好像也在遵守着某种基础的运行法则。所以,如果真的有这么一种武器,那我们试试又何妨呢?”

清光思考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反驳的话,只能无奈地说:“はいはい,那我们现在就是争取回到原世界的机会呗?这样我们就能问问南海老师了。”

于是乎,两个人将水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起身走到架子鼓与吉他面前,准备开始编曲。当两种乐器发出声响时,舞台对面的幕布缓缓降下,上面开始浮现出几行字来。

【欢迎进入第三阶段——作曲。在本阶段中,将有以下几点要求需要遵守。】

【1.本次作曲要求贴合此前以“守护”为主题所撰写的歌曲,需具有传唱能力;2.由于乐器缘故,本次编曲不提供制作软件辅助,如有需要,仅可提供纸笔;3.本次创作时间不设上限,但在结束后,依旧会根据各个组合完成任务所需要的时间进行打分;4.本次成品曲子时长需要控制在一分半以内。】

【请注意,在本环节中将会有两个隐藏任务可供所有组合触发。完成隐藏任务后,有概率获得回到原世界的限时奖励。】

看到具体规则的清光和安定同时一惊,他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幸好他们的乐理知识足够扎实,即使没有软件辅助,也能写出个有模有样的曲子来。

随着那几行字的消散,先前落下的幕布慢慢收起,舞台侧面出现了一个工作台,工作台上只有一个用于录音的基础设备和一个节拍器。节拍器的滴答声在房间里回荡,清光和安定暂时放下手中的乐器,凑在一起开始研究录音设备怎么用了。

确定好录音设备该怎么使用后,安定率先走到架子鼓的后面坐下,拿起鼓槌。虽然他在奏乐环节中已经学习过了,但演奏和编曲终归是有区别的,所以,他用鼓槌将架子鼓每个部分都敲了一遍,记下了每个部分的音色与作用。

嗵鼓的沉闷与短促、军鼓的清脆与响亮、底鼓的低沉与浑厚以及不同镲片间的节奏与音效,他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每一种音色的独特魅力,体会着它们表达的不同节奏与情绪。

“安定。”清光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不轻不重的,刚好穿过鼓面的余震抵达他的耳膜。

安定睁开眼睛,抬起头,刚好看到清光坐在椅子上,对方手中的贝斯已经调好了音。那双修长的手指搭在琴颈上,眼眸微微低垂着,像是在看琴弦,又像是在看着某些并不存在的东西。

“前奏你来定,”清光说,“主歌部分我起头,你铺垫,然后副歌前段你进,副歌我们一起。”

那语气似乎不是商量,而是决定。但安定并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他的架子鼓是骨架,清光的贝斯是血肉,只有骨架先立起来,血肉才能附着上去。前奏用架子鼓来开场,干净利落,再合适不过了。

安定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回想着此前所写下的歌词,轻轻抬起了拿着鼓槌的双手,随即猛地落下。在鼓槌落下的瞬间,房间立马被各种声音隔壁填满了。

底鼓的节奏沉稳而有力,每一下都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跳动。军鼓在第二拍和第四拍插入,清脆的打击声如同刀刃般划过空气,干净又利落。嗵鼓在过渡处加入,一会像是潮水层层递进,一会又风一般从低处盘旋而上。

整个前奏非常连贯,那些鼓点不像是被制造出来的,而像是它们本来就存在于某个地方,只是此刻经由演奏人的手,被释放出来了而已。

清光在对方敲响底鼓的那一刻,便闭上了眼睛。他们没有提前写下任何旋律,全凭各自对歌词的理解,靠着感觉肆意演奏。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先是铺出了一层暗沉的底色,随后又加入一串沉闷的低吼,似乎在表达着某种挣扎与渴求。

前奏就这样出来了,两种乐器纠缠在一起,像两根藤蔓从同一片土壤里生长出来,根系交缠,枝叶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却在风的吹拂下一次又一次地触碰彼此。

清光睁开眼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手指在琴弦上划过,弹出一个上滑音,紧接着,整个琴声变得黏糊起来,底鼓支撑着贝斯的沉重,听起来像是祈祷时的喃喃自语。

安定跟着调整了鼓的节奏,底鼓的频率不变,但军鼓的力度减弱了些,像是在为主歌让路。他看向清光的侧脸,发现对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默念着那段歌词。

清光的右手猛地扫过琴弦,发出一声急促的声音,随后那声音迅速回落,重新归于平稳。安定的鼓跟得很紧,几乎是在对方扫弦的瞬间,加重了军鼓的力度,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次无声的应答。

事先他们并没有商量任何细节。在前奏与主歌部分的编曲中,他们把彼此间的默契展现得淋漓尽致。

旋律在缓缓行进,整个房间里既没有系统的催促声,也没有任何外界的干扰。只留下节拍器的滴答声,录音设备上闪烁的红灯,以及鼓声与琴声。架子鼓的轰鸣声和贝斯的震颤,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射,像是两股来回交汇、分离,最终在山石间冲刷出一条清晰地河道。

当旋律即将推至情绪高.潮时,音乐戛然而止。两个人默契地停下各自手上的动作,开启了漫长的磨合。清光搬起凳子,刻意离安定近了不少,说:“副歌前段的衔接你怎么想?”

安定拿着鼓槌凭借着自己的感觉,轻轻敲下了一小段旋,询问道:“这种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这里的节奏应该用不了那么快吧?”清光说,他拿着贝斯,将自己想到的旋律也给弹了出来。

“但是你这个节奏会不会太慢了?后面还有主歌部分呢。还有,你这个把位是不是太低了?”安定反驳道,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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