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立于雕像前安静祈祷的女人,不知何时向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那淡茶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与营造出来的温柔截然不同。
……
越星启的手缓缓收紧,握住了那枚金币,正面字母“X”与“Y”缠绕的花纹硌得手心生疼,可她却没有放开。
[出手就是一千积分吗……给的还是NPC,要不要太阔绰了点。]
[一个副本才挣两千积分的玩家泪目了。]
[你们应该庆幸系统直接给的是积分,要不然两三枚金币放身上我都怕丢。]
[主要是金币不好兑换用品吧。]
[……]
“……我知道了。”越星启抬起头,看向两人。“谢谢萧哥,还有……”
她看着林朝意,各种称呼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正要开口喊嫂子,林朝意主动替她解了围。
“叫我朝意就好。”
林朝意弯了弯眼睛,他现在身体的年龄停留在十八岁,与越星启同龄。
…这样是不是也算陪伴了她的成长呢?
越星启一愣,在他的温柔下也不自觉卸下防备,念出那个称呼。
“还有……朝意。”
身旁的何应萧听到这个称呼眼神变得有些幽怨,再加上被忽略,他便存了心想要让林朝意多注意他一点,于是便用手轻轻拢了下身旁人的头发。
这个称呼转变显得他太老了。
林朝意斜看了他一眼,带了些嗔怪意味。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越星启不自觉笑了下,“…那我先下去了?”
林朝意点了下头,手中金色丝线截掉一段自动系在她的手上。
“有情况就拉动丝线,我们会下去。”
……
回应他的是越星启的挥手。
她跟着那抹熟悉的裙影穿过大厅,绕过石柱,最终走进那个房间。
被鬼怪啃食的痛苦与麻木似乎还停留在身上。
越星启站在地下室的台阶上,点燃了手中持着的林朝意给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地洞,包括了塔纳的脸。
尽管这个可能会引来鬼怪。
“……好姐姐,”塔纳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浅浅的酒窝也随着动作露出,无论谁看了都会说一声可爱。
“我等你很久了。”
越星启脸侧的发丝滑过,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毫不客气戳穿了这虚假的温情。
“等着杀了我吗?”
地下室的顶部传来声响,阿诺德弯腰走了进来,他的身上沾了些许灰尘,胸膛前的干涸血迹却已经擦得一干二净。
塔纳因对方的直言不讳而一愣,随即摇头,“怎么会呢?杀你的人可不是我。”
“你是养母的孩子,是吗?”
“……”
塔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我是理查德王室的公主。”
越星启摇了摇头,她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与塔纳讨论这个,也不想在这里说闲话浪费时间。
她抬起手指着塔纳,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张口发号施令,“…阿诺德,杀了她。”
那位高大绅士的雇佣兵拔出了刀,寒光一闪,挡住了越星启的视线,她只听见耳畔一声短促的夹带惊恐的呼叫声,一颗头颅便滚落在地,而阿诺德握着的长刀上挂满鲜血。
他却淡淡用随身携带的手帕一擦,没有半分动容,显然这种事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而在地下室的深处,传来些许异动。
手帕被阿诺德随手扔在一旁,他再次站在了越星启的身前,握住了长刀,刀柄处那颗鲜艳的红宝石被指尖覆盖住。
“来了,熄火。”
与此同时,越星启将火把一摔,迅速扯了下手指上挂着的金线。
脚下金色密网显露出来,将火焰吞噬,形成一张密闭的保护罩,将阿诺德与越星启保护期间,上方散发的荧光瞬间将整个密室照亮,林朝意人未到,可技能却先准备好了。
一秒,两秒,三秒。
尽头的声音越来越大,林朝意与何应萧两人并肩而立,阿诺德侧目看了一眼,在两人眼神的示意下收了刀,回到了越星启身侧。
草木的摩擦声响,犹如风的呼唤。
黑色粗壮藤条挤满所有空间,从尽头涌了出来,重重撞在立起的保护罩上,转而向上蔓延,试图寻找漏洞将其吞噬。
可这一包裹,反而让几人都看清了祂的容貌。
与阿诺德描述的并无太大差距,也与他们事先猜测的对上了。鬼怪的形状与鱿鱼类似,在层层叠叠的触手包裹下,是祂的口器。
没有鬼怪不怕圣火。
林朝意的十字剑[长盛]出鞘,金戈交击声在密闭空间内发出清脆声响,何应萧退后半步,把尽可能多的空间留给林朝意,他指间金色戒指亮起,流光附着在长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