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最终还是灰溜溜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不去林朝意那里看看呢？系统1973的实体叹息一声，对方实在太过敏锐，什么都逃不过对方的法眼。

他怕在那待了不过两三分钟，底裤就要透没了。

又去看了几名被标注重点关注的玩家后，街道的路灯已经到了规定的休息时间，自动熄灭了。

但万家灯火仍然亮着。

系统1973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远处的灯火，最终低下头，轻轻叹息一声。

今天他难得有了早睡的想法。

躺在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尽数涌入脑中。

如果将来，系统空间真的会消失……他们会怎么想？

……

可系统1973又忽然笑了一声，他偏了下头，那蒙住双眼的蓬松刘海散了些，但仍有一小块湿嗒嗒贴在额前。

他听着隔壁何应萧不耐烦敲击键盘，却又因为顾及到什么放轻动作的声音，忍不住想。

挺好的，至少不管在何时何地……总会有一个灵魂牵挂着他们每一个人。

……

何应萧，一个几乎被主系统规划为潜在危险人物，没有之一的角色，档案自然是会被高度保密的。

这也是系统早就预料到的——贸然让他查看信息定然会引起主系统的警觉。

所以，在原方案之上，系统1973创造了备份档案，修改上方信息，强行让两个方案分割开来。

名字就是关键。

何应萧原本的名字早在不到十岁时就被修改，但注册玩家身份时，系统还是让他选择了以前的名字。

当时的系统1973根本不敢相信他们会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脑中唯一的想法只有以防万一。

但显然，这一步看似无用的旗子却恰恰走对了。

何应萧不耐烦的源头也就在这里。

前两项可以说是都不算什么，只有系统内行为评估才是最关键的。

而主系统为了防止他们做手脚，特意将他的系统内行为评估设为高风险人物，一点开链接全屏爆红，几乎快晃了何应萧的眼。

“……”

无奈，他只能退出，更换备份档案，那个是他又不是他的全新身份。

……

也许是因为处于系统时间不算太长，林朝意的验证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个硕大绿色的对勾出现在屏幕正中。

【您已完成本次验证，请等待信息审核完毕。】

林朝意现在的时间有很多。

想到之前准备再去找一次沈终的打算，他决定先打听下那个副本的信息。预备退出的动作停下，切换到副本列表，点开那个熟悉的副本[无尽深渊]。

【很抱歉，您所查看的副本已于十天前永久关闭。】

【关闭原因：副本关键NPC“沈终”死亡。】

【……如有疑问，请询问系统1973】

…沈终，死了？

看到这条消息时，林朝意几不可察蹙了下眉心，此刻已是凌晨，早就过了系统1973解疑的时间。

…有人打通了全部的梦境？还是有玩家杀死了沈终？

怀着满腹疑问，林朝意将副本详情页打开又关上，翻翻找找，最终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副本详情”。

所谓“副本详情”，其实就是副本关闭前最后的片段。

[无尽深渊]副本的画面最后，旋风在荒芜土地之上拔地而起，在狂风的侵袭下，最中间站立的人影身形却依然稳定。

一身黑衣，身形高大，背对着画面，发丝在狂风之中腾起。

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被拍摄的主人公似有所感，身子略微倾斜，半张被面具遮挡的脸出现在画面之中。

那张面具……

林朝意眼皮一跳，男人的面具仿照的是飞蛾的翅膀，看不出是什么物种，却极为真实，炫彩的细粉坠在翅膀上，上方花纹像是无数只眼睛注视着前方，边缘贴合面部，与何应萧的那张结构并不类似。

那是——“飞蛾”。

……

在林朝意的印象里，他从未见过对方以真相示人。

何应萧知道缘由，却从未主动提及。

……

沈终的死因并未在这里提到，林朝意却能猜到一二：道具反噬，或者自愿死亡。

这天底下能让沈终心甘情愿死亡的人不多，“飞蛾”或许是其中一个。

上一次从何应萧口中听到他的消息，他已经变成了鬼怪了……连NPC都算不上。

回复完那些关心的消息后，刚想关闭光屏，却听到一声特殊的提示音，与其他的声音不同，也并不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