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规则里并没有要求连玩家也要一同隐瞒,但这毕竟是何应萧的社交账号…但也不能显得太过违和。
但他的这个问好一发出,却彻底印证了慕清茗的猜想。
没过多时,慕清茗便寻了个理由,带着林朝意先一步去了远处。他们走到了队伍的不远处,林朝意自觉设下透明屏障,这样既能起到隔音的作用,也好观察其他玩家的情况。
林朝意知道身份暴露了个彻底,忍不住笑了一声,“还真是逃不过你的眼睛。”
慕清茗动作僵硬一瞬,“……别,还是等你们两个换回来再用语言交流吧。”
“……”
他转而解释道:“你不知道那个名字也正常。”
“‘亚瑟’的真实姓名是‘崖啬’”。
【检测未知姓名——[崖啬]】
金色字体浮现在林朝意眼前,这是系统最新更新的内容,一旦触发到玩家不知道的有关系统历史的消息,便会自动出现提醒。
系统接下来的解释与慕清茗的话撞在了一起,“……崖啬是系统空间内[先知]的名字。”
说到这里,慕清茗停顿了一瞬,但眼前的文字还在继续输入。
【……详情可查看休息区阅览室书籍《系统历史》、《系统发展史》……等三百二十九本书】
[情绪反馈:思考]
虽然身体互换,但有些更高权限的内容是无法查看的,例如玩家面板。这种特殊内容,就连本人来了都需要经过层层验证。
[何应萧]:崖啬是个怎么样的人?
……
慕清茗倒也不瞒着他,毕竟这点东西读过《系统历史》的人基本都知道,他解释,“崖啬是个出了名的骗子。”
“在书中所讲:‘祂拥有预言的能力,可以为人们算命躲避灾难,所以被尊称为[先知],也是与神沟通之人。’在系统内,所有人都信仰祂,一直持续到祂殒命时。”
“但直到祂死后,人们才从记录咒法的古书上得知:‘[先知]只有三次预言的机会……’也就是说,在那三次之后,祂所有占卜出的结果都是祂胡说的。”
剩下的慕清茗不用说也知道了,信仰崩塌,人们意识到被欺骗定然十分愤怒。
他忽然就有些理解了。脑中思绪一闪而过,林朝意觉得他似乎忽略了些什么内容,于是继续问道:[……那就没有人在祂殒命之前怀疑过祂?]
这恰恰也是慕清茗觉得奇怪的地方,预言这类必然会发生的东西明明是最好辨认真假的,为什么却从未有人怀疑?
[会不会是记录有误?]
慕清茗摇头,“残缺倒是有可能,听其他玩家所说,副本中发现的一本名为《崖啬传》的古书,讲述祂的能力的那几张,缺了两页,似乎是被别人恶意撕毁。”
“……”
[情绪反馈:……]
“但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崖啬已经死了有几十年了。”
都已经准备回去,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不过如果你要是感兴趣,或许可以在一些存在比较久的老副本当中找找残留的壁画,或许会有记载。”
“……”
林朝意转了下指间的戒指,类似的壁画他曾在沈终的梦境里见到过,只不过那是有关神鹿的,或许还会有其他的?
他打算趁剩余的时间,再去见一眼沈终。
[情绪反馈:无]
……
眼前一片漆黑,似乎身处山洞之中,何应萧睁开眼,周围黑漆漆一片,墙壁上悬挂的蜡烛火舌跳动。他低下头,手中触感黏腻,血淋淋的金色眼珠被他握在手中,周围玩家横倒一片,只有他仍站立着,位于正中央。
林朝意接受着这些记忆,适应了下眼前洞穴里微弱的光线,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
……这不是钥匙里的领域吗?
他心下暗暗吃惊,周边被火把照亮的一小片地方多了一处阴影。何应萧抬起头,面前朝他走来的人身量很高,约莫两米左右,一身暗红长袍落在长靴边缘,隐隐有暗纹浮现,宽大的兜帽遮住其大半张脸,衣领也极高,上方层层长度不一的布料堆积,呈现在他人眼中,是一副张开嘴露出獠牙的蛇头状。
这幅令旁人害怕的模样,何应萧却不惧,他抬起头,甚至还想借着身高的差距透过对方的帽檐去看里面的脸。
…这无疑是个冒犯的举动。
面前的陌生人同样也在观察他,只不过并不是用眼,而是靠意识感知,当那无形的力量落在何应萧手中握着的那颗眼球时,祂几乎微不可察顿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