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何应萧的目光,他不堪示弱吻了上去,吻上了何应萧有些冰凉、没有什么血色的唇。
冰凉的气息渡入口中,分不清是谁落下的泪,谁的涎液。唇舌搅和在一起,纠缠不清,何应萧身子弯了下去,主动用手去护住林朝意的头,林朝意便也揽住他的脖颈,亲得更深。冷冽海风仍在脸庞刮去,林朝意只觉自己像在极寒天气落下的一滴泪,他的耳边只余下了要震出胸膛的心跳声和那些羞耻的声音。
舌尖被允得发麻,口腔处处泛着痒意,何应萧似乎要将他的唇舌一同咬碎,咽入腹中,再饮下那汩汩往外喷涌的滚烫鲜血,直烧得烫坏所经的每一寸血肉也不肯罢休。
饭菜做好,张麟原本想叫外头那俩进来吃饭,却在站到甲板上那刻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拦住身后想出来看的尤奕峰,他嚷着道:“先吃!先吃!那俩估计已经饱了。”
林朝意身上的温度染在了何应萧冰凉的身躯之上,又渐渐被海风吹得彻底变凉,对手脚的感知逐渐变弱。何应萧放松了些,却依然没有彻底退开,看着面前人那双水润的墨绿色眼睛,眼睫上挂着的水珠被他尽数吻去,林朝意便也学着他的动作,呼吸间的雾气被海风带走。
林朝意看到他垂下眼帘,用微哑的嗓音呼唤他的名字。
“…我爱你。”
林朝意“嗯”了一声,胸膛起伏依然剧烈,将头靠在何应萧的肩膀处轻喘,那抹银丝还挂在唇边,被他舔去。
他缓了缓,手搭在何应萧的肩上,只能靠勾住对方的衣领维持住动作,“我知道。”
那只手终于还是脱力滑落,被何应萧接住,放在唇边轻吻,两人手上那金色的戒指就那样缓缓落入他与何应萧的眼中。
林朝意轻轻抿了唇,手指上的触感换了位置,落在了戒指之上,却更要滚烫,犹如烙印在灵魂之上。
“…我亲爱的。”
何应萧低头,视线落在林朝意身上,那只冰凉的手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同样冰凉的呼吸,却不比那个吻的伤害低到哪去。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
回去后,林朝意没看其他玩家或是揶揄或是震惊的眼神,他被何应萧抱着带进房间,却在连廊撞上了打算去解手的船员。
他的脸上有些沧桑,皮肤暗沉,褶皱很多,一只眼睛上戴着眼罩。但他走路有些东倒西歪,脸上染着红,周遭弥漫着酒气,一副醉醺醺模样,但在看到两人时,他打了个哆嗦,酒都醒了大半。
他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下两人,尤其是被何应萧抱着的林朝意,虽然发丝遮住了半张脸,但凸起的明显喉结和身材,明显便能看出他怀中的是个男人。
何应萧面色不善,用外衣将人裹紧了些,却见那老船长的目光多了几分新奇,却并无恶意,甚至掀开眼罩用那只瞎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眼睛仔细去看。
“#&*#…?”
何应萧的眼神逐渐转变为无语。
这老头在说些什么?
林朝意打了个哈欠,从衣服里探出头来,仔细去辨认老船员口中的音节,最后确认对方说的应该是个名字。
但对方的语音系统似乎与外界用的并不是同一个,可能是小语种,也有可能是系统副本内部自创语言。
【系统?】
林朝意唤了一声,询问能否走个后门,给个翻译。
……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拥有了同款语言系统的他们也终于能听懂老船员究竟在说些什么?
“……萨勒森?”
林朝意从何应萧的怀中挣脱出来,踩在地上。这老船员是对着何应萧说的,但何应萧看起来似乎并不认识他。
“我不是。”
何应萧否认。
老船员眉毛一竖,走上前借着火光仔细端详了下他的脸,“就是你,臭小子……脾气都没变!”
何应萧:“……”
老船员没理会何应萧的话语,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哦,上帝!你居然还活着!嘿!我们都以为你死在船长的怒火之中了。”
他一说起船长,何应萧的确是有点印象,不过那已经是他成为审判者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