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处理,就是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烧掉。
林朝意点头,但令他意外的是,闻今怯也要跟着一起去。
…这两人今天是闹哪一出?统一战线不是过去了吗……
林朝意摇了摇头,为自己的猜想感到有些好笑,先一步回去。
……
行至路上,闻今怯脸色复杂,他看着何应萧放火动作干净利落,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畏首畏脚”。
思索良久,闻今怯终于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你…刚才为什么执意要出去?”
何应萧摇了摇头,似乎是不理解闻今怯究竟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是我的爱人。”
刚才在接待室里所讲述的“爱情故事”何应萧自然隐藏了一部分桥段没有说,所以他也能猜到一点闻今怯的想法。
闻今怯眸光暗了暗,“你不会认为他……”
“不会。”
何应萧斩钉截铁,打断了闻今怯剩下的所有话。
他意有所指,“如果爱的够深,又怎么会犹豫?”
若是往常,他定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尤其是外人的面。
闻今怯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讲故事自然是现在这个时间段最好,但当他想要组织语言时,却发现他的记忆似乎空缺了一大部分,无论怎么也无法连通。
看着何应萧的侧脸,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另一个印象,“……何先生,我们见过吗?”
何应萧不置可否。
如果说是闻今雀,他的确见过,如果说是郁段衡,他在那张处罚单上也见过。
……
何应萧没有直面他的问题,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闻先生,你知道你屋内的那具尸骨的名字吗?”
闻今怯心中猛地一颤,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脑中一时思绪万千。
他或许知道,但现在却说不出口。
……尤其是,在看到何应萧那只似乎能洞察一切的金色左眼时。
何应萧又问:“你爱他吗?”
爱吗?当然是爱的。他被迫杀了他的爱人,将一具尸骨养在屋内……他应当是爱的。
闻今怯彻底混乱,他这一次只是嗫嚅嘴唇,平常那个在其余玩家面前能轻松回答的答案此刻却彻底说不出口。
何应萧笑了一声。
闻今怯觉得,何应萧的眼中似乎有什么变了。
“是‘他’爱‘你’。”
“…你也爱‘他’。”
还未待闻今怯理明白何应萧刚才说的那句话,就见何应萧的腕表处上方的灯光忽然闪烁,似乎是某种警告。
何应萧摇头叹息一声,拍了拍手上不曾沾染的灰尘,起了身,“走吧,再晚些回去他要担心了。”
闻今怯不再言语。
按常理来讲,何应萧现在有了自己的住宅,应当是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的。但奈何何应萧厚脸皮,林朝意不知情,闻今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就这样又住在了闻今怯的屋内,和林朝意一起挤在同一间屋内,将有史以来副本通关分数最低分牢牢抓在手心,丝毫不顾这可能成为职业生涯上最大的一个污点。
虽然当上审判者之后,大部分审判者都不会在意虚无缥缈的通关等级,但自己的主页就在副本大厅处实打实摆着,他们看不到,玩家却能看得到。
只怕是何应萧出去之后免不得被各种玩家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了。
今天的风险和未来不复存在的脸面被何应萧一笔带过,轻飘飘落下,但闻今怯第二天却见何应萧脸上“红光满面”,而林朝意却还未起床,他猜测大抵是因为那次救场被屋子里的另一人给了奖励。
他猜的也的确不错,只不过这奖励大多数都是何应萧自己讨要来的罢了。
……
而林朝意没起床也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与何应萧钻进同一个被窝里打着光研究闻今怯的同心结。
毕竟这个时候,是主系统少数的肯解除监视的时间。
何应萧猜测,“这应该是郁段衡编的。”
林朝意有些意外,“这么说……他手很巧?”
何应萧不置可否,摸了摸绳结的位置,红色的丝线交错,尾部坠了一颗爱心,显然是用了心思的。
林朝意摸着精致的红绳,心里不自觉叹息一声。
……倒也是对苦命鸳鸯。
用了那种禁术,主系统只怕是不会留郁段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