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安房东看着面前无声形成一面墙的三人,眼睛转了几圈,警惕护住手上的手串,“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别打这手串的主意。”
他夸张深吸了口气,一咬牙,“实话告诉你吧,这手串可是我祖上不知道多少辈子传下来的……”安房东上下打量了下比他快高出两个头的何应萧,显得有些气势不足,“别怪我没提醒,你可镇不住这种东西!”
……
到并非是安房东如此诚实,毫无保留,而是前几日对方把他像个球一样踹下楼梯的事还在眼前,那个畜生几乎是就差让他去学狗叫。
想到这里,安房东只觉眼前发黑,喘不上气来。
自打何应萧来时,林朝意与闻今怯二人就主动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他,任由他发挥。
安房东的语气不算作假,尽管表演有些过于夸张。
林朝意诧异看着那串手串,他记得前几天前安房东来的时候可没戴上这手串。
……
正当安房东做好这一趟定然血本无归,决定原路返回时,何应萧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低头,看着安房东的眼睛,“赵婆子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何应萧并未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抱臂毫不犹豫戳破了他的谎言。
“你知道。”
“…你胡说什么!”
这两句话几乎是紧挨着说出来的,而安房东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便要转身下楼,可却在下一秒被那句在耳旁如惊雷般炸开的话停住脚步。
手中的记录单烫得有些发热,滑得有有些遮不住,他知道上方是最大的漏洞,这一栋楼,他唯独没有收赵婆子那家和闻今怯的。
……
“那尊血佛,与你有关。”
整个楼道都因为何应萧的一句话安静下来,林朝意眼睛睁大了些,却又很快明白其中的牵扯,而闻今怯始终无动于衷,如同双耳失聪,一切都与他无关。
早在决定统一战线的那天,闻今怯便提出了他的需求。
他能够答应何应萧二人的任何需求,只要是他能做到的。
但他要求两人帮他留住这间破屋,护住屋内那具尸骨。
……
安房东的脚步顿住,却听何应萧继续说道:“你确实也不知情,毕竟你也没想过她会用无辜之人的性命供养这尊邪佛。”
“……”
“砰”地一声,安房东手臂夹着的那蓝色文件夹记录表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去,低声质问:“…你既然知道我不知情,又来问什么?”
“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找上你了吧。”
安房东彻底无话可说,何应萧说的的确没错,这两天他的屋内已经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东西,半夜时常能听到孩童的哭声,几日没合过眼。而所有的声音,带有称呼的指向同一个称谓——赵奶奶。
而安房东也彻底慌了,到了合同上的日期,他迅速上楼,想要质问那赵老婆子究竟做了什么,强制破门以后却看到满地的狼藉。
……
而那尊对方口口声声说想要借去供着的佛像也已经消失不见。
纸张上晕开一道墨迹,他闭上眼。
…冤有头债有主,要寻仇为何不去找那赵婆子!?叫她死了都不得安宁才好!何苦要找上他?
一旦这件事被捅出去,管东严那老匹夫绝对不会饶了他!
……
安房东声音有些哑,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回过头去看上级台阶的何应萧,低声问他,“…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小忙,”何应萧竖起一根手指,刚才走廊的声控灯因重物落地而自然亮起,“我不要你的传家宝,毕竟你也需要那东西护命。”
安房东有些意外,正想说什么,却见何应萧继续开口。
“…我要知道,你口中有关管东严的所有情报。”
……
楼道内彻底暗下去,在眼前恢复成刚才那般昏暗之前,三人都听到了安房东的那一声应答。
“…好。”
林朝意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直到领着安房东走进屋内时,他还有些不可置信。
只能说不愧是何应萧,虽然有主系统给的副本相关内情报,却也能这么快解决。
进入屋内,安房东仔仔细细瞧了瞧这不大的小屋,先前他曾在门口看过几眼,但进入到屋内却是头一次。
当看到墙上挂着的木雕画时,他怔愣一瞬,却也很快知道那是谁的杰作。
屋子很乱,却很有生活气息,没有任何不应该出现的垃圾,有的只有各种破旧的衣服,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后清洗干净的,上方部分有破碎,有的颜色暗淡,数不清是多少年前淘汰的旧款式了。
见自己的屋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脏乱差,安房东心情好了点,掂起脚尖随便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这才喘匀了口气。
他打量了下四周,忽然声音带了丝诧异,“闻今怯,你没装灯?”
说到这时,他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
当初为了省钱,他把屋子内所有的灯拆下二手挂出去卖掉了,但没想到对方就一直住在这没有灯的屋内。
…这家伙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