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咎眼皮没抬，脚步同样也没停，而是继续向下走着。

周围玩家纷纷对他行注目礼，为这位勇士默哀。而贺咎走到林朝意的身前，他能感受到在他弯下腰时，几乎场内所有的监控都照向了他们。

他靠近林朝意的耳侧，尽管这个姿势对对方来说或许有些冒犯。

但此刻迫不得已，贺咎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了。

林朝意一怔愣，在他靠近时本能想要后退，却硬是忍住。

“冒犯了…麻烦别和他告状。”他低下头，在与林朝意稍保持一段距离说道。

林朝意：“……”怎么一说感觉误会更大了呢……

“那并不是小丑的分身。”

接下来的话他不必说，林朝意已经明白。

站在半空的表演者就是小丑。

紧接着，他的手被迫抬起，隔着两层衣物，一块冰凉的物品强硬挤入他的手心。贺咎没戴手套，但本能的求生欲让他在即将碰到林朝意的手掌时换成了衣袍。

“他的东西，给你也一样。…还有，替我谢谢他。”

……什么？

林朝意抬起头，这个视角小丑无法看见他们的动作，只能看见贺咎在对方身前耳语几句便转身回了原位。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无法立刻想到好方法惩罚对方。

不过没关系…他会死的。

小丑重新恢复了扬起的笑容。

……

林朝意低下头，手心中是一枚钥匙，与他的吊坠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枚钥匙的功能与他的吊坠是一致的。同样是空间传送道具。

…但这把钥匙的主人，的确是何应萧没错了。

他低下头沉思，将钥匙放进了道具栏里。

再度抬起头，小丑的目光注视着他，他佯装镇定，没有露出半点马脚，却恍然意识到——

贺咎刚才…似乎是用左手递给的他？

……

贺咎手臂自然下垂，他的两只衣袖很长，足以完完全全遮住那条新长出的手臂。

与小丑交战，他终究只能勉强拖住对方一段时间。何应萧已经预料到结果，叫他不要耽搁。

…于是，他便听从何应萧的命令，将小丑的本体放了出来，并在对方面前制造出断臂的假象。

审判者N吐掉口中的瓜子皮，狐疑看向他，随手拍了下他的左衣袖。宽松的衣袖一晃，贺咎瞥向他，不过瞬息便转过了头。

“有事说事。”

这是那些审判者们一贯唤他爱用的方式。因为贺咎这人有时候做什么事入了迷，还再多声也得不到回应，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还会遭到反击。

无奈，尽管并无恶意，他们也用这种方式叫他。

……

“…你这么快就和他认识上了？”

审判者N无处安放的腿踹上前排座椅上，坐在座椅上的玩家看着头上突然出现的交叉的两只鞋底敢怒不敢言。

审判者117坐在他身旁，忍无可忍将那两条乱晃的腿一把踹了下去，也拯救了前面的玩家。

他低声咒骂，“你能不能老实点！？”

“切。”

审判者N不以为意，白了他一眼。

“猴子还称上大王了？”

审判者517嗤笑一声，她是审判者组群内少有的女审判者，却也没少干缺德事，鲜红长指甲一撩额角发丝，微笑看着两人，却明显处在发怒边缘，语气里蕴含警告意味，“别太嚣张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但尾音落下那刻，两位审判者都安静了下来。

审判者N鄙夷看了她一眼，放过了站着的贺咎和坐着的117，低声念叨，“也不怕指甲杵太阳穴里头。”

这位置真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