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周围已经被迷雾包围，见脚边火焰隐隐有熄灭趋势，林朝意单手持剑，在地上绕着他又画了一圈。顷刻间，火焰再次燃起，周围迷雾退后了些，就连眼球也开始蠕动，有了退却的意思。

…果然。林朝意想，圣火能够克制那群永生之门的NPC，也能够克制同阵营的主系统。

只可惜…剑上的火焰纯度终究还是不够高。雾太浓没有方向他也出不去，林朝意叹息一声，做好了随时防范的准备。

这里毕竟连接了全系统…完全是主系统的主场，之前一次第三副本的分身倒是好办，攻击也能有效。

但现在，林朝意不确定他用戒指攻击完后是否主系统的本体就过来了。

【…别那么紧张】

不知道主系统在用哪个眼球发声，林朝意警惕了些，盯着那些眼球，不自觉退后一步。

【还是这个声音你能够更熟悉些？】前半句时，主系统换回了平常播报的广播声，但到了最后，声音却突然变调——

变成了…何应萧的声音？

可祂却存心逗弄他一般，特意没有完全用何应萧的音色，而是带了点自身播报的声音，就像猫捉老鼠时，还要在爪下把玩，最后啃咬厮杀。

林朝意闭了闭眼，朝其中一只眼球刺去，剑上火焰瞬间漫入大片迷雾当中，但正如林朝意所想，不光眼球是虚体，就连刺入迷雾那刻，剑上火焰都暗淡些许。

主系统显然对他的举动早有预料，不过片刻便已将那颗眼球复原，甚至还挑衅凑近，那颗乌黑的眼球险些撞到林朝意的脸上。

但这点小插曲并不妨碍他放狠话。

“…别用他的声音。”

【……】

面前的眼球颤抖两声，发出奇怪声调，大抵是在笑话他。林朝意掏了掏耳朵，见主系统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便不再理祂，控制道具面板，寻找可以用的道具。

…这是什么？

他疑惑，视线停留在面板之上，不知何时，那面随手在商店购买的藤蛇面具进入了道具框架里，与戒指的缩影，六星[长盛]剑位于一起，其上赫然出现[可合并]三个大字。

……

林朝意点了上去，面前白光乍现，在视线完全被剥夺之前，他的余光看到面前那片眼球不再蠕动，沉默后退，还没等他思考时，耳畔便已听到自家系统的播报声，带了点兴奋的意味。

…许久没听，都有些陌生了。

他恍惚片刻，没注意到腰间的怨灵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像刚才那般迫切想要离开，而是晃晃悠悠去撞林朝意的裤腰，似在玩乐。

【检测到玩家林朝意身份……】

【……】

当听到[神鹿]的身份时，林朝意也恍然明白为什么孩童怨灵会亲近他，甚至是将他当作亲人。

…[神鹿]本来就是孩子神。

……

他缓缓睁眼，低头一看，身上原本穿着的那套第一副本的新手装变为朴素白色长袍，头戴长袍同色的白色兜帽，胸口处布料层层叠叠，用幽绿色荆棘圆形装饰固定。多层布料绕了一圈，至另一侧腰间，倒更像雕塑才会勾勒出的痕迹。

…但并不止如此。

腰间小玻璃瓶内怨灵愈加兴奋，一小团黑雾在玻璃瓶中乱撞，由此推断，这套应该是[神鹿]的衣服。

不过瞬间，他身上的衣服再次发生变化，衣服主体为白色，其余为暗红色与璀璨金色搭配，长袖边缘暗红色花纹奇特诡异，兜帽上也多了层暗红色，藤蛇面具斜搭在兜帽上，头发挽起，全部藏于兜帽之内，只余飘散碎发与一对看起来毛茸茸的鹿角鹿尾略微裸露在外。

而这枚与那只名叫[勿忘]的戒指一对的[誓言]，也终于有了它的形态，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林朝意轻轻抬起手，金色长绳编织而成的长网缠绕在他的指尖，如同孩童幼时的游戏，翻花绳一般，这也是，[誓言]作为[神鹿]身份的第二形态。

随着怨灵的不断撞动，玻璃瓶也终于被它撞开，他钻了出来，拖着条小尾巴在半空转着，又挑衅一般当着主系统面前飞了一圈，又在林朝意的轻声呼唤下期期艾艾变成一大团绕到他的指间轻蹭，时不时牵动垂落的金色长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