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终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部分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何应萧等着对方开口,后背移在墙上,心念一动,脸上再次出现了那张面具。
头发尾端贴在后颈,多出来的一长绺用一颗墨绿色的珠子固定,额前琐碎的头发衬得他极其俊美。
那张蝴蝶半翅面具,额角的地方点缀着蓝色的残缺蝴蝶,淡紫色的花瓣星星点点落在蝴蝶的周边,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他无意遮掩,左半脸的那颗痣也露了出来。
脖颈上缠绕着带着尖刺的荆棘,颈侧有一个清晰可见的X标志。
沈终感慨了一声。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沈终突然没由来地问道,身后黑红色的雾凑近了他的手指,轻轻蹭了两下。
“听天由命。”这是何应萧一贯的说法,他将头扬起,露出最脆弱的部位。
事实其实也是如此。
他向来走一步看一步。
“还剩谁你没见过?”沈终有些无语,掰着手指数着这几个人头。
他提醒道:“你们进入的副本与当年第十三个副本有关。”
准确来说,是与我们有关。
何应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见沈终还有要开口的意思,他摆了摆手。
“你再往下说,你就不用活到副本结束了。”何应萧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羽毛笔,几根手指上有几处细小的伤口,许是刚才被碎石划到的。
没过一会,羽毛笔先不耐烦了,黑白混杂的羽毛躲开男人的手指,自己回了储物戒指中。
沈终耸了耸肩,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都死过一次了。”沈终开口道。
“而且,我相信你。”
这一次,何应萧抬头看着沈终的眼睛。
“不光是我,我们都相信你。”
你会带我们离开副本的。
何应萧的动作顿住,他不置可否,只是岔开了话题。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仔细回忆起了当时都有谁。
“我记不太清楚,只能记得两三个没见过的。”何应萧直起身来,开始数人头。
他突然抬起头来问道:“飞蛾算吗?”
沈终皱了皱眉。
“算吧,十三副本之后,我听别的NPC口中听到,他总在快死了和又活了之间徘徊。”
半晌,他有些难以启齿道。
“不过他应该是又死了一次,现在估计成鬼怪了,你要见到他轻点打,别给人揍消散了。”
何应萧显然是知道这一点,但也没有细说的意思。
“那还有谁?”
何应萧摇了摇头。
两人都记不清,最后只能放弃。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你那戒指吧。”沈终叹了口气,看着指环红色的光芒不断闪烁着。
何应萧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人想起来不算什么,但如果知道戒指,那就意味着何应萧能够恢复大半记忆了。
……
林朝意从断裂的破梯子和碎石堆中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
这里也有个矿车,躺倒在轨道上,里面还残留几块矿渣,但是这轨道看起来没比梯子结实到哪里去。
他打消了念头,继续向墙边走去,那面墙上刻着图画,与系统金币背后刻画的花差不多。
随着林朝意的触碰,墙面骤然亮起,化作实体,一朵花垂落下来凑近林朝意,贴上他的脸颊。林朝意默不作声捂住口鼻,察觉到接触那处泛起的隐隐灼烧感,先从商店兑换了一瓶解毒药水往嘴里灌。
借着墙面的金色微光,他也因此看清了花的模样,五朵花瓣,外形垂落下来形似百合,花朵生长很密集,根部扎根泥土。
那是一种纯黑色的花。林朝意能从外形判断出是曼陀罗花,但纯黑色的种类目前并不存在,只是一种臆想产物。
不过是否存在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记得这花…是不是全株都有毒?
看着眼前那一道专门开辟的洞穴,四周被花遮盖,他沉默了一瞬。
但最深处墙缝里透出的细微光芒,吸引了他的视线,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枚系统硬币,借着光仔细看了眼背面。
的确是同一种花,只不过方向不同以及下方荆棘,给人一种生长在荆棘丛里的感觉。
如果将硬币倒过来,那就是悬挂的模样了。
花的传说网上倒是一搜一大把,有说要用鲜血做交易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