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片黑暗,他皱了皱眉,抬脚走了进去。
门后,场景又一变化,映入眼帘的便是干净的客厅,温暖的橙色护眼光洒了下来。
林朝意转身随便推开一扇绿色门,门上挂着一个歪斜的木牌,表面坑坑洼洼,用画笔在上面写着“闲人免进”四个字。
这是主人公的房间,很有生活气息。书桌,床,吊灯,还有一个小沙发,不过衣物扔的到处都是,玩具洒落一地,书桌里的卷子课本也乱糟糟的。
这个房间的吊灯是坏的,房间并不高,林朝意的头刚刚好顶着房顶,迫不得已只能微微低着头。
他想,他这还算好的,如果是何应萧的话,估计头都要低到胸前了。
书桌也是木头材质的,但已经很久了,上面摆着一个不大的书架,笔筒,本子,抽屉应有尽有。
书桌上似乎刻了些什么。
林朝意将本子挪了个位置,露出下面的刻痕。
能够依稀辨认出几个字。
弟、冬、恨、我……这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他还有个弟弟,但房子里并没有第二个独立的给小孩的房间了。
在温暖的光芒照射下,林朝意看到了夹在本子里的一张合照。
两个人一起面向镜头,关系看起来很密切。
这个场景,太过真实了。
林朝意伸手扯下书架上随手挂着的一个小卡片。
系统的声音实时响起。
【我叫始终,从始至终的始终。】
林朝意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能不要说话吗?”
太瘆人了。
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人,现在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脊梁,背后凉飕飕的,还以为主人公正站在他身后。
他还委婉的把闭嘴两个字吞了下去。
系统顿时有些委屈。
【这是副本的要求啊】
林朝意闭了闭眼,试图麻痹自己。
不过经系统这么一说,他顿时不觉得这个副本有多恐怖了。
总比突然贴脸强。
何应萧的手指捏着卡牌,绕着指尖随手转了一圈。
他的眼中情绪意味不明。
他将手中的小纸片抛了出去,卡在了客厅的墙面上,周围留下细小的裂纹。
“始终。”他轻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他突然想到几年前,这个人还问过他。
“应萧,你是因为什么进的系统啊?”那人比他大了好几岁,却并没有把他当作孩童来看待。
这人跟何应萧同一批进的副本,此时正是他们进入副本的第三天。
“莫名其妙进的。”他并没有说实话。
“我跟你讲,我进的方法可有意思了,我做了八个梦,全是噩梦,等我醒来就在这里了。”始终笑嘻嘻给他讲着那几个梦的奇怪之处。
其中,他提到过他的弟弟,何应萧能够感受到对方语气里的不自然,便多问了几句。
“那个讨债鬼啊,早就死了,溺死的。”他说这话时,眼睛始终看着远方,却不知为何带了几分洒脱。
直觉告诉他,始终这个人并没有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正常,所以在副本期间,他有意无意疏远他,阻止他的靠近。
何应萧叹了口气:又一个熟人,简直折磨。
心里大概有了估测后,转身出了房间,回到了那个走廊。
走廊的部分门前堆着杂物,箱子,椅子,还有纸壳,看不清门前有没有字。
何应萧以审判者的身份进入的这个副本,他的脸上便依旧戴着那个面具。
金色的眼睛打量着附近的门。
虽然他的眼睛在那时被挖,但并不代表他看不穿鬼怪了,他挑了个在始终家对面的门,走了过去。
那扇门上有个血淋淋的“它”字。
在看到门后事物的一瞬间,他厌恶皱了皱眉,走廊的灯光亮起又突然变暗,一阵指甲摩擦地板的声音再身后响起。
【您并没有找完所有线索,确定不再继续吗?】
何应萧沉默片刻,缓慢开口吐出,两个字字正腔圆。
“闭嘴。”
本就是阴森的氛围和恐怖的环境,再这么来几遭,没心脏病也得被吓出来。
系统的声音是模仿的[始终]小时候的声音,偏偏还带着他原本的声音,一点都不像,还有一种分裂的感觉。
太奇怪了,而且不好听。
【……】系统彻底噎住了,察觉到何应萧语气里的不耐也不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