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
姜绍云似乎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的姿势有些许认命的意味:“下次这活还是让小柚来吧。”
“?”
“不然我还得自己给自己倒茶。”
“……”
正当她无言以对时,姜绍云又开口了:“所以……”
他稍微拖长了嗓音,直接将身体转向她,“该说回刚才的事了。你为何会知道玉棠?看你的反应,对于她是杀手你也丝毫不意外。”
“属下说了,关于三皇子的事,向百姓稍加打探就可知。至于她杀手这个身份,属下也是震惊的,但是她毕竟是想杀我的人,对于这个属下认为还是更应该关注属下的生命安全来得重要。”
姜绍云微微往后靠,双眼依旧紧紧地盯着她:“不无道理。不过,刚才忘了给你说,世人只知三皇子有个爱之如命的宠妾,却不知对方是何人叫何名,而你却知道。依照你的身世过往,这也太奇怪了吧?”
他说着站起身,上前两步靠近她:“我真的很好奇,如果你的身世都是真的,那什么是假的?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你口口声声说要我信任你,但你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能让我信服你的理由。”
赵瑞灵知道他说的在理,但对于他的咄咄逼人,她按耐住心底想要将一切宣之于口的冲动,尽量平静道:
“殿下,可属下也并没有异常举动,也没有做伤害你的事,不是吗?”
“所以我更好奇了。我能感知到你对我毫无杀意,甚至有种坚定不移的意味,但我始终不明白,你这种决心和信念,从何而来?”
他后退一步,神色已没了刚才那股逼人的气势,反而真的很困惑:“仅仅只是因为那碗粥吗?而且你似乎知晓许多事,为何?”
“……”
赵瑞灵轻咬了下嘴角的软肉,呼吸了几下才抬头看着他,嗓音有些发颤,一字一句道:
“殿下,仅仅只是一碗粥。”
“你或许无法理解这种情感,但是,请你不要质疑它的存在。”
姜绍云脸上的困惑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至于我是否知晓许多事……抱歉,我暂时无法向你解释。或许以后时机到了,你就能知晓了。”
“……”
姜绍云轻呵一声:“你在敷衍我。”
然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姜绍云就没再多说些什么,转而将一个药膏盒递了过来:“预防留疤的。”
随后背对她又坐回椅子上,淡淡地嗓音听不出情绪:“你可以走了。”
赵瑞灵捏着手里的东西,盯着他的背影踌躇片刻,终究没再说些什么。
入夜后,赵瑞灵脸上的伤又开始痛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索性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深呼吸几口气后,又跑去铜镜前,对着镜子再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脸上的伤,好在已经开始愈合了。
只不过脱去面具后,白皙的脸上那一道红色伤痕尤其明显。
三更天早已过,感受着外面的寂静,赵瑞灵想这个时辰应该也没什么人,便没有做任何伪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微凉的夜风将脸上的疼痛吹散了不少,赵瑞灵走到不远处的桐树下盯着某处发呆。
多年来的习惯让她在夜间仍然保持着高度谨慎。
因此,左前方传来的细微声响,即便在赵瑞灵发呆的情况下也足以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心生疑惑,静站几息才放轻脚步跟了过去。
由于距离有些远,赵瑞灵也不敢跟得太近,再加上夜黑,前面的人怎么也看不太清,只能勉强看见对方的动作。
眼看着周围的景象逐渐偏僻陌生,赵瑞灵大概清楚他前进的方向是何处。
太子府虽大,但府内人员并不多,北院是前门和正厅处;东院是姜绍云的住所和办公处,还有一些原本留作妻妾殿室的寝宫,不过目前都是空置的;西院多是下人的住所,赵瑞灵就住那;而南院,虽有专人打扫,但早已空置,且位置相较而言比较偏僻,除了负责打扫的下人外,几乎无人踏足。
那人停在一树与一墙的间隙前,突然警惕地回头查看四周。
赵瑞灵心里一惊,立马躲到树后。然而不过几秒,等赵瑞灵再探出头查看时,前方位置空无一人。
赵瑞灵细细感知四周,确实再无其他声响才敢走出来。
她几步走到那人之前所站位置,伸出手到处触摸着,除了满墙的杂草和青苔外,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回事?还有那人是谁?
有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她心头。
此人是敌是友?
此人等到夜深人静才敢偷摸出来,很大概率是敌了。
赵瑞灵的心砰砰直跳,太子府里到底还有多少人是隐藏的细作?
她的脑海里一一闪过小柚、张娘子、刘进等所有人的脸。
所以,从现在开始,太子府里的人,除了姜绍云外,都不可信了吗?
赵瑞灵再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的墙,才沿路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