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道:“我平时就上山采药,卖给药铺老板,我拿去和他换就是了!”
苏折风在后面喊:“天都快黑了,你还上山?”
然而三妹已经一瘸一瘸地跑远了。
三妹走了不知多久,天色果然黑了。出药的山都有些荒僻,她虽然熟来,但没有这么晚过,心里害怕,想要回去,可是想到苏折风的惨样,又害怕她缺医少药,一下子就死掉。
幸而遇到一位同路的,看打扮,是庙里修行的女子。
很快,宁泛秋就注意到身后有个孩子一路缀着她,不远不近地跟,偏生还是个跛子。于是刻意走得慢,还剩下些草药给她来采。
终于,她下山去,拐过一个坡,回头看三妹,却呆住不动了。宁泛秋怀疑她是迷路,看天已完全黑了,便决心送这孩子回家。
三妹问她:“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宁泛秋道:“我明日要去听讲经的,只今日得闲,来捡些草药。”
三妹点点头,宁泛秋便陪她回去,直送到药铺门口。宁泛秋心想:孩子可怜,瘸了还出来采药,把自己的那份也给她了。三妹换到钱,赶忙换了金疮药,宁泛秋道:“谁受伤啦?”
三妹便如实告诉。看她面善,又想起她母亲曾说过,许多尼姑和尚能瞧一些简单的病,就问:“姐姐,你会瞧外伤吗?”
宁泛秋当然不会,她顶多能给人灌点内力,让病人死得暖和点。只是看女孩一副求她帮忙的样子,也不好推拒,遂陪她去了。
苏折风脸都被扇肿了,也难为宁泛秋一眼能认出来,当下有些吃惊:“苏姑娘......?”
苏折风抬了抬下巴,勉强道:“遇到您真是佛祖显灵。”
“我来会城听经的。”宁泛秋道:“你又是何时染上的赌瘾?”
她一边问,一边把苏折风扶到床上,盘好腿,开始灌内力。苏折风的背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一碰到宁泛秋的手,就“嘶”一声。
灌了一会,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苏折风幽幽道:“宁姑娘,我不是很缺内力。”
三妹“哇”了一声,才从她们两个都会武功的梦幻感中醒过来,想起要把止血的金疮药和包扎带递过去。
好歹伺候苏折风躺下,宁泛秋也坐在她的床边。三妹道:“我要回家了,宁姐姐,你不走了?”
苏折风道:“她找到理由不去讲经堂了,当然要留下。”
仙风道骨的宁泛秋瞟她一眼,一副“此言善矣”的模样。
“还有一件事要拜托师姐,”苏折风道,“我的剑被人抢走抵债了。”
“你欠他们多少两?”宁泛秋问,“我可以暂帮你还,但你将来也得还给我。”
“三百两。”苏折风缓缓道。
宁泛秋喷出一口茶,“等你伤好,自己去要回来就行了。”
“伤不会平白无故地好,只会从我身上,移到别人身上。”苏折风道。
宁泛秋被她的不要脸震惊了,她摸了一把苏折风的脉:“你都无境了吧,欺负普通人?”
三妹连忙道:“苏姐姐不会欺负别人的,都是别人欺负她。她连扔骰子都扔不赢别人。”
苏折风道:“你少说两句。”
宁泛秋也道:“你快回家。”
三妹撅了撅嘴,走了。宁泛秋想了想,还是决定帮苏折风一把,就问:“只有一把剑吗?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
被她一提醒,苏折风才想到那个发冠也被抢了。
然而,她摇了摇头,“只有一把剑,你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