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折风打断她:“胆子这么小,回来干什么。”
间清连忙赔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不拿东西。”看苏折风不信,她又解释道:“严之恪在外面巡着,我不敢!”
“你是不敢扛珊瑚树呀,可你敢把赃物往我怀里塞,自己逃之夭夭呀!”苏折风怒道。
间清不敢吭声。苏折风嘲笑道:“小心点吧,严之恪年纪不轻,估计觉少得很,一天到晚不用睡,光在街上逮你。”
“她没那么闲!”间清小声辩解,“我去看看许桓丘还在不在。”
说完,也不等苏折风,就翻了进去。
她踩点无数,轻车熟路。
苏折风怔怔地盯着那堵土墙。它根本阻挡不住什么。那边传来间清落地的声音,极其轻盈,和叶子掉下也没有什么分别。
按道理说,她该明哲保身。挨严之恪的那一巴掌,火辣辣的触感还停留在脸上。更别提那些羞辱了。
可是严之恪说,她黑白不分,杀人成性。
她真的分不清吗?
不是的。陈蝉都被许桓丘骗过去了,她却能看出来问题。
怀揣着这样的不忿,和被压下的不安,苏折风跟上了间清的脚步。
三进许府。
间清身影一摇,从廊厅杀了进去。天色离晨曦还远,仍旧昏黑欲醉。她却如白日平步,目标明确,瞄准主屋。
主人在家。也许真应了苏折风的那句话,年纪大了,就会觉少。
事实上,许桓丘一夜没睡。听到他叹了口气,间清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起先,她以为许桓丘留下了那样的被发现了就要杀头的东西,说不准已经连夜外逃。
可他还在这里。
他问:“人都走了?”
“回去了。”管家道。
“我昨天闻到一股臭味,那只病死的鸡是不是就埋在院子里了?”
“梨花树底下。”
许桓丘无声地点点头,“你择日挖出来重新埋。”
管家说是。大约是上半夜被严之恪吓得厉害,他此时喉咙都哑了。苏折风听到抚茶杯的声音,虽然不见画面,眼前却浮现起许桓丘用瓷杯喝茶的样子。
许桓丘饮了一口,不急不缓道:“要是这么容易罢休,可不是还璧了。要做什么,都得静等两个月。”
“等,她们不可能找到。”管家说,“在秋天之前移走就行。”
为什么是秋天?苏折风皱了眉头。间清则在墙边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他那堆骇人的东西,还璧的人确实找不到。
而她见手青却找到了。在那个底下,她搬不动红珊瑚树,却拿得出前朝玉玺。然而,间清这次却没有动它。
盗亦有道。比起拿走那个烫手山芋,她更想看到许桓丘因为它而触帝丧命。
“只是没想到,炭又出了问题。”
听到这里,苏折风一惊。
许桓丘和西北的信炭也有关系?
管家道:“就不能是刘珅......”
“就算是他,明面上死人也不能担两次责。”许桓丘吐出一口气来:“兹事体大,龙颜震怒。只是,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在这里能烧,王断戈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