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买家都谈好了,就在疆和国。”间清道。
“这样的宝贝,你卖给外国?”
“你懂什么,”间清怒道:“放在那看有什么用?钱我拿一小点,大半汇去西北,也算从哪来的回哪去。”
“半夜原来不是偷鸡摸狗,是偷摸做好事?”苏折风大开眼界。
间清爽朗道:“当然!叫了我那么多年姐,姐今晚带你一块积德。”
“有那么好心吗?”苏折风怀疑道:“不会是又被谁盯上了,还贼心不死,带上我来打架——”
“确有小小麻烦。”间清道:“比严诚之流的稍微麻烦一点。”
“?”
“会城第一名捕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好像正在盯我。”间清露齿一笑:“无境,梧桐台排榜第八。”
“第八?”苏折风猛然瞪大眼睛。
天底下前十的高手里,她只跟邀月心交过手。而“晓月”姑娘“爱憎”分明,对她苏折风平时则格外放水,几乎能放出一整条长涧河。
苏折风回头就要走,被间清一把拉住,“我真不骗你,苏女侠,你跟紧我保管开眼界的!”
“皇宫我也去过,我跟你说,这家私库,差不了多少。”
苏折风半信半疑,被间清硬扯着,越走,却越觉得有些熟悉。
“不对。”她说:“这条路是——”
“见手青?”忽然,一个女声唤道。
间清一个回身,翻上屋檐。苏折风甚至没看清她的贼影,眼前已经扑上了那道声音的主人。
一把凹刀杀到跟前。苏折风赶忙抵住,那刀好长——刃长五尺,精铜护手,再往后,是长一尺五的柄,柄上吊着一块惟妙惟肖的虎形刀珌饰。握柄的,是一只精壮的女人的手。
这女人将苏折风连人带剑摁着,也真是武艺高强,自信从容,左手又掏出一副铐子,一边打,一边就要望苏折风的手臂上扣。
苏折风跟她过了几招,果真不是对手,欲哭无泪道:“抓错人了!”
“啊?”严之恪这才想起提灯一照,把她武器、手指、脸庞全都细细端详一遍,才确信没有这么笨的贼。
“你谁?”严之恪惜字如金道。
苏折风:“梧桐台的。”
这一句下去,严之恪脸色却变了,称呼也变了,“二公主的人?我打扰您查案了?”
苏折风胡乱点点头。严之恪又怀疑道:“你穿成这样来查案?”
“装扮成贼,他反而不警惕。”苏折风道。
严之恪笑了一声:“你当我傻,你就是贼。”
“你既说我是贼,赃物在何处?”苏折风也笑了。
这和当年硬说她偷了归盈功的那群人有何区别?
严之恪搜了一遍,果然没有,又道:“你只是个爱穿夜行衣翻墙的好女孩,对吧?”
“我说了,我去查案。”
“你去查案?”严之恪道:“这条街上住的官员只有许桓丘大人,我不信,你还要他府上去查贪腐不成?”
许桓丘是出了名的廉洁之士。
然而,间清满口“红珊瑚树”“前朝玉玺”的,把苏折风忽悠到这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