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以为然的陈蝉点点头:“也有可能被路过的狗屙了泡尿,早晚倒霉。”
“所以——”
“所以——你怎么光问二公主和三皇子,不问文懿公主是怎么打算的?”陈蝉眼睛一转,胡乱撇开话题道。
“这个我知道啊,她打算和黎塔质女去海边祈福。”汪黛斜消息灵通。
陈蝉:“……那二公主是有点打算发火了。”
“无论怎么样,我打算等这出好戏。”汪黛斜意有所指。
“汪大人多虑了,”陈蝉忽然一笑:“二公主办事,必然办得风平浪静。”
……
会城附郭县有二,二公主领南县,三皇子领北县,在最低一级的乡试中,她们不会出现。
陈蝉熬了几日,昨儿堪堪忙中捡漏,补了个半觉。不到寅时,天尚浓黑似墨,她被漠烟叫醒过来,两人隔着灯互看,俱是大青色乌泱泱在眼下挂着,困得生无可恋。
急急洗漱梳妆,铺了两三层粉,力图显得精神头足些,奔赴考场。五更天整点前,人已经稀稀拉拉地到齐。陈蝉到时,有人知她是公主心腹,转过来头谄笑,更多的却是在精神抖擞地待命,任考官的乡长不住地问时辰,门外兵丁排得两派好长。
乡试首日,虽然二公主没有亲到场,到她手下近臣、幕僚几乎倾巢而出。陈蝉一来,就看到了云行枝。这位前朝罪臣的女儿、公主的青梅,此刻更是表情凝重。
寅时整,头炮响。在附近租住的学子听到这一声,就知道要起身准备了。
半时辰后,二炮响。学生们准备出门。
又半时辰后,三炮大作。这一声格外嘹亮,背着箱子、提着卷铺、搂着篮子的考生,拖家带口依依送别的考生,齐齐来到大门前。
应试者何其多。兵丁把门推开一小条缝隙,无可计数的人的眼睛就望了进来。陈蝉被盯得发晕,看了看时刻,果断道:“不要提早开。”
门只好又关上。门外哗然的声音猛然放大了几倍。
云行枝默默看了一眼陈蝉。二女对视,俱是明白对方的意思:她们跟从还璧公主,就是为了这考院门外有一日能站满女子。
严格到了时辰,大门才敞开。由县学的教官负责点名,作担保的廪生要现场认人,防止冒名替考之人。这一步在过去的下县中,常常荒废不理,然而如今力推科举新试,无人敢略过。
唱名者声音洪亮:“肃静!肃静!”
随着他念名字,陆续有考生拨开人群钻出来。这个过程极其漫长,结束之时,日头已变得极亮。接下来,又要响一封“封门炮”,甚至锣鼓手齐齐胡煊一番,才走到搜身房前。
陈蝉早就准备好了注意事项,贴满了周围的墙上,又简写了一份,提前让守卫反复高声念读。诸如进考屋前如何配合脱衣、搜身、哪些是绝对禁止夹带的物件。考生专用的号舍前面茅房的位置,在考屋中何时发卷、作答时长,收卷时如何离场等等要点,力求做到无有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