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夸口,你年纪轻轻,还对医理有研究?”
“不是我。”苏折风道:“我知道一个人,她一定有办法替你解毒。只是,她精通幻术,如果不熟悉,一定找不到她。”
“什么人?”游三昧来了兴趣。
苏折风沉吟片刻方道:“在赌约完成之前,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此人是谷外毒宗之魁,您方才说,我武功不出挑,其实我之所以能免于死在村民手中,就多亏了她。”
“空口无凭,我为何要信你?”
苏折风道:“我可不是空口无凭,您应该已经见过她了。此人走在我前面,她要进内谷,必将从您手中过。这几天,除了那位脸上有胎记的姑娘,还有谁从您的第一关通过了?”
“无人。”游三昧冷哼道:“你在耍我吗,师侄?”
苏折风惊道:“怎么可能?”她首先想到,莫非还有其他的路?可是若果真如此,守关人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忽然,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苏折风试探性问道:“那在我之前,有没有其他内谷中人来到此关?”
游三昧皱了皱眉头:“有。”
“此人是否突然出现,又来意不清?如果是,那就是她。”苏折风笃定道:“她虽不会易容,却有一种失魂术,可以催眠人的神智,激发人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游三昧在脑中回想那位拜访者,他言行举止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只是确实如同苏折风所说,他的行迹本身就有问题!从来都是游三昧去主动找他,而他在日前出现在第一关,倒是破天遭的第一回。想到这里,游三昧心里已经半信半疑,他道:“若如你所说,此人真的擅长用毒,又有幻术傍身,恐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死关,直入内谷了。”
苏折风点点头。
她虽然表面镇定,实则方才心中一直十分忐忑。苏折风情知自己给的交换分量太轻,但她实在是浑身上下掏不出别的东西了,只能硬着头皮讲。好在不久,游三昧终于决定道:“罢了,既然你如此上进,又叫我一声师叔,我代孔遂宁教你几招也无妨。姑娘,你这个赌约我接了。”
听完此言,苏折风松了一口气。她运气很好,游三昧本就性格不羁,不像其他高手一样自恃身份,认为与小辈交往有失面子。他看人,更多是凭眼缘与性情。
苏折风也明白这一点,因此游三昧讲完,她有些受宠若惊,到这个地步,苏折风也决心将实情都告诉他:“游前辈,虽然我方才叫您师叔,其实是我攀故了。一则我不是经历水云门选拔入门,孔老并不喜欢我,我只是挂名而非亲传弟子;二则晚辈现在已经不是水云门传承,我曾蒙受冤屈,水云门向来重视名声,将我扫地出门了。”
听说她被水云门赶了出来,游三昧哈哈一笑,不仅不以为意,反而越发觉得她顺眼,只因他自己也曾被会尘关赶到了外门,爽快道:“那不正好,孔遂宁没教你的,我来替他补上。你被谁除名了?”
苏折风苦涩道:“柳痕门主。”
游三昧可从来没听人把小师妹的名字和门主这个称呼放在一块过,又想到自己在谷底下潦草度日,师妹在上面风风光光,一时有些不是滋味:“哼,她年轻时可不如我,你跟我学,不用管水云门那些了。”
苏折风振奋精神,喜道:“好!师叔,那我从哪里练起?”
“不急不急,循序渐进。”游三昧道:“我自有一套手艺。先扒皮,再削肉,最后磨骨头,再最后,动脑袋。”
苏折风被他的玩笑治得敢怒不敢言,道:“是不是忘了放卤料,再加两把柴?”
游三昧转头:“孺子可教。”
很快,苏折风就知道他说的扒皮削肉竟然真不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