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俯身耳畔,说完后立即恢复站姿。
关尚玉和光头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光头听完后,一双眼睛极力睁开,一点很小的黑色眼珠,极其戒备望向关尚玉。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立马变得紧绷凝固起来,每人都不动声色地摸向身上武器所在之处,仿佛只要其中任何一人有丝毫动作,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在此前半小时,一辆黑车稳稳停在酒吧门口,一高一矮从车上下来。
“这个带上。”一只□□被递过来,看宋绥没反应,便直接卡在宋绥脖颈后面的衬领上。
固定卡扣时粗粝大手不自觉碰到宋绥,宋绥瑟缩了一下,结果接触的面积更大了,宋绥就僵住不动了了。
等一弄好,孟恒手还没收回,宋绥就猛退几步,仿佛面前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孟恒没在意,认真起来脸上还有几分帅气,开玩笑说让宋绥进去不要逞强,不然他可飞不进去保护他。
话虽这么说,真遇到危险,孟恒估计第一个冲上去。
今天本来两人本来不会碰见,但孟恒去警局交资料,从科室出来,路过保安处,一阵哭嚎声引起他的注意。
但视线却是被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所吸引。
宋绥身边跟着一位神色焦急的中年妇女,在窗口认真的填写表格和与警员沟通,冷静清晰阐述自身诉求,时不时回头安抚大娘。
孟恒没有上前打扰他们,而是饶有兴致在一旁坐下,发现宋绥看似冷淡实则还挺热心的,他以为最多是什么偷盗小案件,就留下看看趣事。
可是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对劲,孟恒收起玩笑心态。
隔得很远他甚至都能听见这位平日冷静自持的审判夹杂这怒气声,“法律服务于现实,而不是教条!”
进来兜圈子快一个小时了,那个男孩说人是头直接流血倒在地上,可面前的beta警员一直在与他绕圈子,最后直接说没有证据且人没有失踪到72小时不能立案。
这些宋绥怎么会不知道,可事实根本就不是失踪。
现在一切都无法说明。
尤其还涉嫌一起特殊交易,在毫无证据情况下报假警,不仅警局追究,也会面临交易双方无穷无尽的报复。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警员半点不松口,大娘没哭出声,只是偷偷抹泪,手心手背全擦完了,嘴里念叨李鑫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宋绥只能坐在铁椅上干等,酒吧那边也没有消息,纯粹浪费时间,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筹莫展之际,一片阴影覆盖,宋绥抬头看,是那个凶悍的警察,听见他说,“我带你去。”
宋绥眨了眨眼睛,那四个字的尾音都消散在空气里,还没反应过来,孟恒眉头一皱,不耐烦嗯了一声,宋绥还没动作,大娘就感激地扑上来说谢谢他。
直到被孟恒带上车,宋绥才问他是怎么知道,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孟恒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浓眉下双眼炯炯有神目视前方,说大娘很可怜,想帮就帮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放在平时任何一处地方,孟恒这种嘴硬的态度宋绥都会反感,但很神奇,现在他丝毫没感觉讨厌。
估计孟恒在旁边没有听全,就主动解释,今天是他在大娘那买早餐时候,从巷子口跑进来一个人,浓妆艳抹的,慌里慌张神色很急,看见大娘就上来说lidiao出事了。
见大娘还愣着,反应过来说是李鑫。
大娘的儿子就叫李鑫,听见男孩说李鑫在酒吧被人打了全是血,还出不来,大娘差点晕倒。
宋绥了解情况后就带着大娘来警局报警,要拉那个男孩一起来,男孩死活不肯,说自己是因为跟李鑫关系好,又准备换工作才来报信,包厢里面全是大人物,经理明令禁止,他怕被人报复。
听完,孟恒从后视镜里瞥宋绥,明明心里急得不得了,面上还是淡淡的样子,只有抬起那双漂亮眼睛的时候能看出一点。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心里都有数。
在那间包厢里的估计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特殊交易。
时间回到现在。
越过孟恒的视线,宋绥说道,“我先进去,没有问题的话我会直接带人出来,如果真有问题,我会关闭窃听器。”
这些都是在来的路上商量好的,再说一遍是为了防止出错。
孟恒不跟进去,不能以警察名义出面,只能联系了不值班的队友,在外面接应。
宋绥看着酒吧隐蔽性极强的窄小入口,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也根本想不到这么不起眼门店的背后是市内几大有名酒吧之一。
宋绥面色冷白,黑色沉沉地看向在他们下车后基本无人出入的入口,几个呼吸后,就抬脚进入。
“注意安全。”
一个极为小声的提醒声从身后响起。
宋绥回头,看向孟恒,比平日顺眼,“谢谢。”
进去后先得下楼,真正进入还有一道刷脸的门锁。
没人说要有会员才能进吧。
宋绥试着站上去,门开了。
里面跟外面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灯打得乱七八糟的,哄闹的热潮一遍又一遍冲刷在这里的人的感官。
从宋绥踏入这片暧昧和欲望的地方,就吸引不少人的注意,明里暗里或好或坏的视线被掩盖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不可避免的各种信息素味道混杂交错充斥在这不大的空间里。
复杂气味令他皱眉,不喜和不安一齐涌来,微抬下巴,脖颈改变的弧度足够他感受到腺体处抑制贴的存在感。
宋绥迅速扫视一遍,人群中beta居多,alpha也占小部分,在台上穿着暴露在跳舞的是omega。
他抬头转了一圈,没有人带路,根本找不到。
这里很大,好几个吧台,左手边的位置就有一个,有调酒师在炫技调酒,好看的手指拈着器具来回穿梭。
宋绥挑了个位置坐下,点了杯经典款鸡尾酒,在调酒师调酒间隙不经意问V包厢位置。
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包厢分两种,S和V开
头的两种,也就是对外开放和不对外开放,不对外开放的那种光有钱也不行。
调酒师从帽子下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那是上面人订的,他们一般进不去。
“人也是他们自己带的?”宋绥也一笑,眼梢勾人。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句话一出,调酒师才正正经经看他,一寸一寸地看,不是对客人的那种,是一种检货的挑剔。
调酒师其实想说他们这最近不招人,打量完后犹豫了下没说话。
面前人外形条件实在很好,单论身材和五官,他们这里也有跟这差不多的,但是气质很不一样,这种漂亮中带着真正冷清的很少,做这行的就不可能是真的无欲无求。
但宋绥看起来真冷,不是装的,从他点酒时候调酒师就特别注意他,但也不要真冷的,又当又立的也没人喜欢,所以刚刚宋绥那个笑让他有些动摇,
静默几秒,调酒师朝宋绥颔首说稍等,将调好的酒往他面前一推,转身往后台去了。
宋绥手抚上酒杯,玻璃制不能阻挡寒意的浸出,看着调酒师身影消失后才垂眼。
不打草惊蛇,宋绥知道这种高端酒吧都不明面招人,是人推荐或者里面人自己找的,像宋绥这种直接上来说要应聘干活的基本上没路,除非长得特别好特别乖,但有这种长相的向来有自知之明,有自己的门路,不会有这么傻的。
在宋绥才刚进来就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但越这种冷清的,就越能引起捕猎者的兴趣,严谨扣在最上层的衣扣在这里只会是象征着在床/上更加的放/荡。
一段时间下来都没人,看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吧台,就有人按捺不住,主动出击。
“你好,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