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洒进来,床上青年睫毛微动,但还未没醒过来,又过了一刻钟,慢慢有苏醒的迹象。
头刚离开枕头,眩晕和钝痛就涌上来了,被迫重新躺进柔软枕头里,抬手抚上额头,倒吸一口冷气,头仿佛裂开了一般。
不应该不估量就喝那么多酒。
昨天晚上……
大脑放空,他去洗手间醒神,有人……好像有人,记不清了。
想着想着被手上被子不一样的触感拉回神,床很宽,用料也很有光泽感,转头看向四周,整体以白色和木色的为主原木风的装修风格,温馨祥和。
这不是他的房间。
门把手传来声音,程淮推门进来,看见宋绥醒了,脸上一笑,“哥,你醒了?”
宋绥本想点头,但不舒服,就“嗯”了声,连带着点鼻音,跟平时他清冷比起来有点像在朝对面人撒娇。
程淮心跳骤停,结结巴巴,“那个……我泡了蜂蜜水,我给你端来啊。”
宋绥说他自己可以喝,程淮非说他现在肯定头疼得手脚无力要喂他,拗不过就任由程淮去了。
喝完后口中甜甜腻腻的,不是宋绥喜欢的那种清透甜,又喝了杯水。
宋绥在床上缓了一会,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疑惑道,“我们,是不是,今天要上班?”
一顿一顿的和昨天喝完酒一样,程淮听了想笑,恶劣的心思升起来,“啊,啊啊啊,我给忘了,哥怎么办呐,哥!”
浮夸的演技和尖锐的声音充盈在卧室中,但宋绥昨晚被酒精腐蚀的神经没转过来,“真的?”
宋绥眼睛突然瞪大,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细听高岭之花破防之声。
他不顾头晕连忙挣扎起来准备去法院,程淮没想到是这个效果,忙起身拦住他,“哎,哎——”
看着嬉皮笑脸的程淮,宋绥重拾冷淡表情,叹了口气,“请假了?”
程淮乖乖点头。
上午闹剧结束。
“哥,真不用我送你啊?”程淮站在门口,看着宋绥,不死心开口。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宋绥不知道这句话自己重复了多少遍。
在宋绥转弯瞬间,面色沉下来,关上门,拿出手机在拨号界面停顿许久,才点击回拨电话,立刻被接通了。
那边一片寂静。
程淮咽口水,试探道:“哥?”
“程、淮!”
程淮默默远离手机。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放你出去你就要捅破天是吗?!”
“老子在外拼死拼活,你给我风花雪月是吧!”
拼死拼活~
程淮在心里暗暗吐槽。
输出终于完毕。
“说吧,怎么回事。”声音很重能轻易让人感觉到其中的压抑和暴戾,但情绪缓和下来。
“哥,我……”程淮眉眼在听见他哥兴师问罪声音的瞬间就低垂下来,昨天事情托词还没怎么想好,“没发生什么……”
“汪涛被检举了,就昨天,”对面好像在抽烟吐气,听着程淮窝囊的声音有些被气笑了,“没发生什么?嗯?!”
“敢做不敢认?”
紧张时候就容易缺水一样长,程淮舔了舔干涩嘴唇,“就是……昨天晚上,我……”
“英雄救美是吧。”
程淮立刻不敢再说话了,他哥肯定什么都知道了,再说只能越描越黑。
“你在外面干什么我不管,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影响到程家。”
“一个汪涛确实不算什么,但他不出事老子也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
“说多少遍了,你不要随便给我惹事。”
声音越到后面警告意味越浓。
程淮还是缩着不说话,他已经摸索出一套专属于跟他哥相处消气的经验了,闯祸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事情过得最快。
但这次好像没有如他所愿。
“一个omega是吧,叫什么绥的,法院走挺近?相好?”
宋绥名字一出来,程淮心里更加紧张,生怕他哥要做什么。
对面他哥说完这句话有人跟他说了句什么,停了一会,又响起了翻资料的声音。
突然话题一转,“长得确实挺漂亮。”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怕因为自己做错事受罚,现在程淮是真的怕他哥对宋绥出手,这种事他哥一般都不怎么关注。
他之前也闯过祸,顶多像今天开头骂他一顿。
能有宋绥照片说明他哥真叫人去查了,刚刚那句话说明真上心了。
程淮有些急了,“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这次真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梅……那人是强迫!”
“舍得出头了?”没有刚刚夸宋绥的轻佻。
“他怎样就怎样,关你屁事。”
程淮再次服软,“哥,我真的难得喜欢一个人,就算……就算我只是玩玩,也不能看着就让他为所欲为吧。”
“难道我们程家世代从政怕他一个军转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