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那人早就已经来了,在暗处观察自己,那人根本就没打算来。
在三点过几分时,门终于迎来了他的客人,是两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两人应该都是alpha,但宋绥只认识一个。
一米九的高大身形令他压迫的存在感极强,经典棕色色系与雾感色调相互映衬,深凹的眼窝,不苟言笑的表情带来神秘危机感,一种迷人优雅的复古绅士风在男人身上展现淋漓尽致。
暗绿色眼睛有意无意朝二楼宋绥包厢这边扫了几眼。
梅珩。
另外一个看上去气场弱上许多,有不同的独特韵味,不会令人彻底忽视他。
简约低领小众设计感的衬衫,偏向国外的艺术风格感,和他的一头银色的中长层次碎发搭配。
长发alpha注意到梅珩动作之后,表情挪移,笑着转头说了句什么,梅珩没理他。
女生领着他们往上,从宋绥的位置只能看见这些了。
外面好像停着他们的车,有一队的人,应该是勤务兵。
宋绥有些后知后觉,这家店不是对外开放的,外面一般有特殊标识。
是他没注意吗?
那个人为什么约他在这里见面,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究竟……
既然没有出现,宋绥想最后去问一下女生今天有没有预约有没来的,如果没有,就打算走了,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
刚推开门,对面的门也打开了。
是那个长发alpha,宋绥假装没注意,毕竟两人也确实不认识。
“哎呀,宋审判,久仰大名,”陆冠阳一看见宋绥,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熟人一般,“我陆冠阳,梅珩朋友。”
没等宋绥接话,就像机关枪一样数落梅珩,说他多么多么残暴,说他内心悔恨在法庭上那么做。
宋绥趁着他说话时瞥了一眼门里面,看不见,终于等待对面的人说完,其实也没有,陆冠阳只是顿了口气。
清冷的人只是将自己的情绪把控很好,而不是没有波动,伤口被反复揭开,没人欢喜。
等人说完,就转身要走。
“进来喝杯茶再走?”
“不用了,我还有事。”略微摇头,宋绥就快步走了。
关上门,陆冠阳瞥了一眼盯着监控看个没完眼睛舍不得挪开的某人,“怎么人都来了,不打算出去看一眼真人。”
“长得确实顶顶漂亮,在那什么方面肯定带劲,但性格——啧啧啧……”凑近看了一眼屏幕,宋绥正推开门走出去,看着笔挺的腰身,陆冠阳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刚说完就受到了死亡凝视。
陆冠阳拿手挡住脸,“打住打住打住,我不说了,正事要紧,正事。”
内心疯狂给自己加戏,给梅珩贴上一个狠人标签。
“查了,跟我们想的那是别无二致。”陆冠阳边说边手上配合动作,“温家干的。”
“要我说,其实都不用查,除了温,就是程,那程之前不是被你抓着了小辫子收敛不少,还能有谁。”
梅珩静静看他,没说话。
说着说着,手肘撑着下巴,头往一偏,看见梅珩眼神,“啊”了一声,满脸不可置信,“你不会怀疑我吧。”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
激动站起,双手一摊,“我这两袖清风——”
梅珩目光黑沉,盯着陆冠阳,声音听不出喜怒,“别装。”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陆冠阳心里一凛,收敛动作,心虚和他对峙后败下阵来,双手作投降状,自认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才试探着开口,“都……都知道了?”
“嗯。”
yes!
能回答说明问题不大,只要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肯定妥妥的。
内心百转千回,陆冠阳面上瞬间多云转晴,清了清嗓子,“我发誓!我发誓!我真不知道!”
“你也知道,我家……呃,有点复杂。”
“这事……也就说来话长,”挺起的身板垮下来,说起来愤恨,“我家那个私生子不是前段时间刚进门,本以为山鸡变凤凰来争个家产,但谁想到他之前就和温家勾搭上了。”
“具体他们到底什么利益往来还不清楚,哄着老爷子就进了帝新社,不大不小是个官,那随便耽误几分钟什么的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确实温家给的多。
这话陆冠阳只敢悄悄在心里腹诽。
“简单来说就是,我被背刺了。”
痛心疾首闭上双眼以表悔恨,奈何对面人不配合他,只好悄咪咪睁开一只眼偷看梅珩脸色。
手上端着茶杯却不喝,指尖细细研磨杯口一会儿,又突然放下。
杯底磕在桌面清脆不大的声音,莫名让陆冠阳打了寒颤,喉结滚动,屏住呼吸,他是有苦说不出,自从上了梅珩的贼船之后,没有一天不怕的,他真的怕梅珩一个不高兴就弄死他。
没人比他更清楚梅珩,看他对他喜欢的人都是一步一个算计,那下手是真狠,刚刚他对宋绥说的话是字字真心,没有半句假话。
梅珩,全身上上下下没有一寸皮肤是白的,里里外外没有一块肉是红的,整个人煞气冲天。
陆冠阳虽然心里嘀嘀咕咕,但他们这类人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面上还是战战兢兢听候发落。
梅珩不在乎他在想什么,抬眸看了一眼陆冠阳后,语气不明,“胃口还挺大的。”
不知道在说陆方淮还是陆冠阳。
陆冠阳心里咯噔一下,扯开嘴角,“确实,确实。”
直到看着梅珩上车走了,陆冠阳才敢上车,被久违地冷空气包围着,心才彻底放下来。
妈的,吓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