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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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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是......”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夕阳将东方灼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就静静坐那里,宛如一颗垂朽的腐木。不知道过了多久,失散的眼神才慢慢聚拢。

“罢了......”

东方灼闭了闭眼,后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拢了拢凌乱的发丝,低声呢喃:

“只要我的在意的人能安好......”

“是什么,都无所谓。”

缓过神来,东方灼这才蹒跚着朝山下挪去。远处的城镇逐步映入眼帘,刚刚的一切仿若都是一场梦。

她想起来刚刚自己的灵魂力量莫名陡然增强。东方灼掏了掏纳戒,这才哭笑不得地发现,自己当初在莒城找到的那瓶七幻青灵液的瓶子,已经空得一滴都不剩了。

但好在一整瓶喝下去,自己的灵魂力量比先前要强上许多,没有那么脆皮了。

真是奇怪,之前喝的时候好像也没这种功效啊。

回到长春阁时,已是五更天。阁外表面平静,内里却早就乱作了一团。冷月泠急忙冲出来,抓住了东方灼的手:“小灼,你刚刚去哪了?”

她看向东方灼染满鲜血的衣襟,目光一片惨白。

东方灼却摇了摇头:“我没事。”她抽了抽嘴角,问道:“你看到大小姐回来了吗?”

冷月泠却道:“大姐回来了,只不过好像……“她欲言又止,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好像精神状态出了些问题。”

“倒是三哥失踪了,可能大姐是在为这事烦心吧。”

东方灼沉默不语。而帘后突然有了动静。冷月瑾掀帘而出,看到东方灼,刚有些血色的脸,便再度惨白。

她指着东方灼,声音止不住地颤抖:“鬼!她是鬼啊!快把她轰出去!”

旁人一度无语,急忙想将冷月瑾拉回帘后。而冷月瑾踢踏着双腿,嘶声厉喊:“她早就死了,我亲眼所见。一个死人回来了,你们看不到吗?”

一旁的冷月瑰听到这话,掀帘的手突然顿住。她回头异样地看了东方灼一眼。

目光落在了东方灼心口处大片染血的痕迹上,冷月瑰神色逐渐复杂。但她终没有深究,只是掀帘进去,一齐去安抚冷月瑾去了。

冷月泠收回目光,对东方灼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别管她了,她现在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疯疯癫癫的。”

东方灼点了点头:“如今长春阁顺利开张,你大姐……”

她顿了顿,才道:“又疯癫了。”

“冷家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吧?”

冷月泠轻笑道:“放心吧,就算没有你,我也完全能在冷家站住脚了。你去追寻你自己的道吧。”

东方灼露出一抹笑意。今日之事虽多,但也算是……

她给冷月泠留下的最后一道礼物了。

摆了摆手,她朝冷月泠道:“现在时候不早,天也快亮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去港口候着了。

冷月泠吃了一惊:“这么快便要走吗?现在还早呢。这里离港口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距离。”

东方灼却摇摇头:“你们冷家出了事,现在应该正忙呢,我就不掺合了。”

说罢,她难得打趣道:“你若真舍不得,便来送送我吧。”

冷月泠思索了片刻,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去送你吧。”

她转头又从纳戒中掏出一大把玉瓶递给东方灼:“都是一些常备的丹药,你一个人行走在外还是要注意些。”

“以后没了个炼药师在旁边,这些丹药可用一瓶少一瓶了。唉!不够就回来找我拿,不要省这些。”

东方灼接过玉瓶,将它们一一收入纳戒。她抿了抿唇,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

二人一路朝港口走去,抵达港口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等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冷月泠一直陪着东方灼,直到目送着她上了飞舟,她在岸上缓缓朝东方灼挥了挥手。

东方灼在船上听不见她的声音,但能看到她的嘴型。

她在说:“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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