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情绪熵值-3%】
阮砚瞳后脊一凉,迅速转过身,向斜上方看去。她刚刚看到屏幕里自己的视角,就是这个角度。
果然,她找到了一个监控摄像头。摄像头不大,粘在一扇卧室门的上方,通体漆黑,比较隐蔽,所以她刚刚并没有发现。
阮砚瞳定下心来。这应该是个监控,画面实时传送到屏幕上,所以她刚才看到了她自己。
确认无误后,阮砚瞳再次拿起手中的屏幕,想看看屏幕里还有没有别的可获取信息。
但画面中的内容变了。
多了一个人,就站在她身后,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带着一个惨白色的面具,此刻正双手握住一把举过头顶的尖刀,准备向阮砚瞳的脑袋扎下去。
【系统提示情绪熵值-5%】
阮砚瞳心下一惊,身形迅速向侧边闪躲,同时转身一个扫腿向身后踢过去。
但这这个极近距离应该百分百命中的踢腿却踢了个空。
或者不应该叫踢空,因为她身后本身就空无一人。
阮砚瞳意识到没踢中后迅速站稳端起枪,指着空无一人的房厅,但却不敢松懈半分。
刚才画面中出现的人太突然,她确实被吓到了一下,但回头发现没人的时候,反而没有特别大的恐慌。前不久她就经历过类似的,那次甚至是她亲眼见到的人就在她眼前消失。
在这个污染区里,这事儿到是正常了。
就和会进入别的地方的门一样,这个污染物的能力,大概率是能够操纵整个空间,就像把空间切成小块,再任意拼接一样。这个思路的话,能做到让人突然消失应该也没那么难。
阮砚瞳慢慢后退,贴到两间房门之间的墙壁上,不再让背后落空。眼睛则死盯着前方,以防再突然出现什么要她命的东西。
然后她透过不隔音的墙壁,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讲话声。
阮砚瞳微微侧过头,把耳朵贴在了墙上。
她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
“阿姨...别让我拿下来行吗...我真的觉得有人进过我房间...前几天我回来发现我花瓶里的花多了一支...一定是有人进来放了一支进去...”
听上去这个女生好像是跟谁在说话,但却没怎么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女生又开口了。“我真的没记错...我出门前刚给花换的水...因为有两只枯掉了...我还挑出来扔掉了...我走的时候只有四只...但回来时候变成五只了...”
应该是在跟谁打电话吧,所以只能听到屋里的人说话。
“是同一个品种...所以一定是有人知道这个房间里的一切...而且他进来了...”
“房东阿姨...通融一下好吗...别让我拆摄像头了...”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阮砚瞳大概听懂了。所以她刚才看到的那只摄像头是这个女生装的,但房东要她拆掉。
阮砚瞳抬头看了看摄像头。这只摄像头是能旋转的,刚刚朝着的是厅的位置,同时能录到另两个房间的门以及入户大门。如果它往右再旋转,就能录到厕所方向的视角。
这种程度,室友大概率会跟房东投诉吧。虽然是合租,但大门关上里面还是个小家,谁也不会愿意每天自己在家里的一举一动要被别人看见。
似乎房东也在解释,又过了一段时间后,女生声音无力地答道“好吧...我知道了...我先卸下来...之后再想想别的办法...”
回复了这句话后,屋里安静了下来。
阮砚瞳在脑子里盘算着。合租,自己住的女生,对住处有恐惧。刚才她们推算的几个点,这个女生似乎都符合。
很大概率啊。阮砚瞳看了看房间门。就是普通的卧室门把手,不清楚里面是不是锁上了,不过这种卧室门的锁应该蛮好撬开的。
阮砚瞳心里有点乐呵,她刚好学过一些撬锁的皮毛,还是她上学的时候学的。正经学院当然不会教这个,但架不住同学之间会互通一些旁门左道,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阮砚瞳正四下打量着有没有铁丝之类的工具,屋里突然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然后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在门被打开前,阮砚瞳迅速换了位置,蹲到一摞箱子后,然后小心地观察这边的情况。
屋里的女生拿着一个凳子出来,然后踩上它,去取房门上方的摄像头。似乎是并不难取,过了没一会功夫,她便跳下来,然后拖着凳子回到屋里。
眼看门被带上,阮砚瞳随手拿起纸箱上的一包纸巾顺着地面滑了过去,正好卡在要关上的门缝间,然后迅速躲回箱子后。
这么做风险不小,但收益大,总比现去找根铁丝捅钥匙眼靠谱吧。
好在里面的人也没注意门关有没有关紧,阮砚瞳在箱子后等待了片刻后,没听到任何其余的声响,这才探出身,轻手轻脚来到门前。
阮砚瞳轻轻推门,把门稍打开了些,想先看看屋内的情况。虽然门锁的问题是解决了,但说实话她也没想好要怎么进去才合适,这么堂皇地进一个女孩子的卧室,多少还是有些,呃,不礼貌了。
吱呀-
非常意外地,反而是因为她的动作太轻,门开的缓慢,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阮砚瞳心下一惊,迅速抬起枪对准门,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屋内安静的可怕。
阮砚瞳这个动作已经保持了快一分钟,但眼前的门没有丝毫的变化,屋里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阮砚瞳咽了咽嗓子。
此时她脑子里很多想法纠缠在一起。要叫增援吗?还是不管了闯进去看看?里面的那个女生应该已经发现了吧?还是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