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以为是幻听,就在我算了想离开的时候,又听到手机的震动声。”
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还怪吓人的,总让人感觉这屋子里可能还藏着另一个人。阮砚瞳想到这,不禁打了个寒颤。
唐筝继续说:“后来我把屋子翻了个遍,没找到任何能发出声响的东西。”
“会不会是,不隔音啊,声音是隔壁传来的?”阮砚瞳试探地推测。
唐筝:“我也怀疑过,感觉自己是疑神疑鬼。但刚才听你遇到的事,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阮砚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自己经历这些事件之后萌生出的怀疑。“但我总觉得,这些事未必是真的发生过的。”
她之前进的污染区,尸鬼会重复生前的某一段行为,她们是通过语言或者是行为找到蛛丝马迹,进而找到宿主的崩溃原因。但这一次,这些事怎么都不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淌出尸水的死尸死而复生、被藏进墙里的吊死鬼、突然消失的人、被虫子占据的屋子。一个之前风平浪静的小区,哪装下这么多违反常理的离奇事的。
这些更像是某种臆想。
唐筝点了点头:“不是没这个可能。这个污染区刚形成,短时间内又吸食了这么多人的情绪,污染物如果强大到一定等级,或许真的有制造出这么多幻象的能力。”
阮砚瞳皱皱眉头,“但就算是幻象,也要源于一些什么吧。我们刚才遇到的情况都很具体,有场景有事件也有具体的行为。污染物没有智商,也很难有凭空创造的能力,源头还在污染宿主。”
就像是在美容院那次,那些扭曲的空间其实是来源于宿主想要让所有人变丑的内心欲望。
这个推测合理,但唐筝提出了一点疑问:“通常污染宿主被寄生后,会陷入崩溃的情绪里,都没有自己已经被寄生的这个意识,所有的行为都出于本能。”
阮砚瞳肯定地看着唐筝:“所以,也许就是,它本能如此。”
污染宿主的脑子里,不受控地会出现这些东西。
唐筝似乎想到阮砚瞳在推测的是什么了。“你是说...”
阮砚瞳点点头:“我觉得,污染宿主可能有精神疾病。在它的认知里,这些事情,是真实的,它体验过。”
唐筝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下去:“那照这么说的话,从我们经历的那些事情中,或许能够找到污染宿主的一些特质,因为它是以自己的视角去想象的。”
这是个方向,虽然不确定是否准确,但顺着这根藤,至少能摸出点信息。于是阮砚瞳和唐筝把刚才经历过的事情重新盘了一遍。
阮砚瞳找了根树枝,一边回想,一边在土上记录。
“我第一次进入的那个房子,隔断墙内藏着上吊的人,是有人隐瞒下来的凶宅。所以污染宿主是租房,或者买了别人的房子,反正不是那间房子的第一个户主。”
“在地上诈起的女尸,跟我说的是万一自己哪天死了,都不会被发现。那应该说明它是独居。”
“后来我被人跟踪,看到了一张猥琐男的脸。这或许意味着,污染宿主是个女性?”
“还有那间生满虫子的屋子。是因为它怕虫子吗。”
阮砚瞳突然想到了一些细节。那件屋子,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虫子不经过的地方全是灰尘。
紧接着她想起来,之前住学校的时候,小姨忙着环游世界也经常不在家。有时候她就会有一些不着调的想象,比如房子这么久没人住的话,会不会里面长了蘑菇,也想过会不会被蟑螂占据。
“也可能是,污染宿主经常会有一段时间,不住在那里。”
唐筝:“我遇到的那个屋子指向性比较模糊。能听到其他人和物的声音,难道说,它是和另一个人一起住?但这和你刚才说的独居矛盾,而且我没有找到能发出声响的东西。”
两人陷入沉思。
片刻后,唐筝率先想到了什么:“还有种可能,如果不是幻听的话,也有可能是隔断墙,合租。”
隔断墙只是薄薄一层,一般都是房东为了租出更多的房间赚钱,把客厅加一面隔断墙,隔出一间单独的房间,完全不隔音,墙另一边的什么声响都听得到。
如果各屋单独出租,室友互相不认识,那既是合租,也能算是独居。
阮砚瞳点点头:“租房的话,逢年过节也会有一段时间不在这边住,合理。”
她在地上涂涂画画,最终写出她们刚刚推测出的宿主的一些情况。
租房独居女性?
通常来说,家对人来说是安心的东西。但对于这个污染宿主来说,显然不是。
所以她们现在,是处于污染宿主对“家”的恐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