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死亡了?”
听到消息,左思博迅速在频道里询问。刚才接连两声的枪响整个小区都有听见,污染区内所有作战队员都立刻紧张起来,但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暴动的尸鬼。
“作战6队,齐飞。遇害的时候我刚好在进入这个楼栋。”报告死亡的人是他的队友方涵,此时声音掩盖不住的颤抖,但她极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回复左思博的提问。
“你现在在现场吗?刚才的枪是谁开的。”
“我在现场,刚刚应该是他自己开了一枪,我在墙壁上找到了子弹。应该是没打到。”
“齐飞没有变成尸鬼对吗,他是直接死亡?因为什么东西死亡的,你看到了吗?”
左思博打开齐飞的情绪监控数据记录,刚刚他的情绪值迅速降低,从90%一直降到65%,然后直接归零。这个数据证明他不是情绪过低变成尸鬼,而是直接死亡。
齐飞应该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进来后始终没有被过多的吸食情绪,直到刚才遇到的事情,才开始逐渐下降。但污染物似乎连跟他耗下去的耐心都没有,没等他情绪被吸食完,就了结了他的性命。
方涵:“是直接死亡,看尸体状态,我判断是窒息而亡。致死的具体什么东西我没有看清,只看到一点模糊的黑影向上走了,没有脚步声。”
这点很不寻常,这个污染区似乎是有声音放大效果,进来的作战员都有体会,在楼道里不可能一点脚步声没有。能做到的这点的,应该不能算是“生物”了。
另一个队员提出猜想:“可能是我刚才说的身后的鬼影,那个东西也没有脚步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很麻烦了。不是尸鬼,不是污染物,这个污染区里还存在一种可以杀死人的东西。
“方涵,立刻从楼里撤离。”左思博判断局势,下达命令。
“收到。”
左思博又想起来另一个事,接着问:“第二枪使你开的吗?”
方涵:“不是。”
刚才听到的是很清晰的两声枪响,一前一后,间隔不久。
“也是齐飞开的吗?”
“不,是我,阮砚瞳。”阮砚瞳打开语音,在频道里回复。
“你打到尸鬼了?”
“没有。”阮砚瞳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说出结果。
“那你打的是什么?”
问题就在这。
不是她的枪法有问题没打中。而是她面前什么都没有。
刚才阮砚瞳打开门,面对那张脸,在门的吸力下迅速向着他冲过去,但凡对方手里有武器,她都可能会被一击毙命。再加上她听到了一声枪响,这意味着很有可能尸鬼会暴起攻击,她判断形势,朝着面前的人开了枪。
开枪后,她身后的门关上,走廊的光线也随即被隔断,但当她站定在屋子里时,面前的人却凭空消失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这家门口的位置装了一个小感应灯,凭着这点光线,她确定,面前没有人。
阮砚瞳的汗渗了下来。
她刚刚确定她看到了那个人,就站在她面前,离她越来越近,但他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那人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他去了哪儿?是躲在哪里准备伏击她?还是在酝酿什么别的阴谋?他是人,还是鬼?
如果那人不存在的话,刚才的所有,只是她的臆想吗?没有任何危险,没有任何危险的人,全部都是她自己因为恐惧想象出来的幻觉吗?
阮砚瞳检查了自己的情绪值。
86%,远没有低到出现幻觉的程度。
到底是污染区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左思博没收到回答,又问了一遍:“阮砚瞳,你那边什么情况?也是乔飞那边的鬼影吗?”
“不是鬼影。”这次应该是尸鬼,但尸鬼就更不能凭空消失了。
阮砚瞳顿了顿,没有把眼下的情况说出来:“我再查一下情况,现在还不确定。”
左思博:“好,有问题同步。”
频道里没再传来声音。出现作战员死亡的阴影已经蒙在队员的心头,污染物没有大面积的发起攻击,而污染区里隐藏着致命威胁,这让人神经更加紧绷,都祈祷着自己不要碰上。
但阮砚瞳现在却希望不管是什么,至少出来打个照面。她不想一直怀疑自己有问题。刚刚左思博问她,她都无法解释出口。
她闭上眼,缓缓吸进吐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正视前方。
现在瞳孔更加适应黑暗的光线了,环境也都能看的清楚。她目前处于这间屋子的玄关位置,正对面是一面墙,地上立着一个木制鞋柜,墙上有一排衣挂钩,没有东西挂在上面。进入玄关后,要往左才能走到房间内部去。
还没等她转过头,她左耳先听到了屋内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阮砚瞳听清楚声音后,脖子后面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这不是单一的东西发出的声音,而是一片的窸窣声,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阮砚瞳没有选择去开大灯,而是借着玄关感应灯的光,向左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