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阮砚瞳走出作战中心。
吃完饭之后,她又去训练了一会才离开。要加入新的队伍,里面群英汇聚,让她觉得有点压力。
而且阮砚瞳隐隐约约能感觉得到,左思博能让他进队伍,应该是有人协调过的。按飞鹰队的人员配置来说,他应该是不愿意接受低等级的作战员的。
所以自己丢人倒是还好,别给帮她忙的人丢人啊。
况且唐筝也在那个队,在学校里成绩排榜不打照面也就算了,让她在这个老对手面前丢脸,她还是不太愿意。
不过差不多也就这样,她没多难为自己,练了几个点就回家了。能力提升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有啥事来了再说吧。
阮砚瞳脑控里放着歌,打着节拍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家距离作战中心两三公里。从作战中心出来,顺着大路走,然后拐进通往居民区的小路就到了。
作战中心不在市中心,来往的人基本也都乘坐移动仓,所以道路上并没有多少人。
而拐到小路里就更僻静了,这片都是居民区,没有什么商铺,路边的灯不多,为了避免住宅区的灯光污染,开的也都不太亮,只够基础的照明。
不过这附近的绿化还可以,树啊花啊随处可见。阮青见也因为这个原因很喜欢这里,在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里,周围有生命感是很重要的事。
这条路阮砚瞳从小走到大,从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但她总觉得今天周围不太对劲。
路还是那个路,四周的环境也没有什么变化。但为什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阮砚瞳停下脚步,伸手停住脑控在耳边放着的音乐,看着身边灌木丛中开的娇艳的花。
现在是海棠开的季节吗?昨天这有花开吗。
人来去匆匆很容易忽视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很多人住在一个地方十几年,都没有注意过每天路过的花坛里到底是什么花。阮砚瞳仔细回想,一时竟也无法确定。
沙沙-
阮砚瞳听见身后树叶的响声。树叶有个风吹草动的很正常。
可现在没有风。
阮砚瞳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树枝确实在轻轻晃动,像是什么人或者动物踩过,打扰了安静休息的树。
阮砚瞳盯着摇晃的树枝,但没有发现任何生物的身影。最后她看着叶子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摆动。
兴许是小猫吧。
阮砚瞳回过头,刚想重新打开音乐,但要抬起的手顿住了。
离她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人。
道路一侧路灯的光线照在女人的半张脸上,而另半张脸在阴影下暗昧不清。
阮砚瞳并不认识这个人。
她的手缓缓放下,摸上了腰间的枪。
“你好呀,阮砚瞳。”
女人开口,直呼她的大名。
“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
她的语气就好像是来接阮砚瞳的家里人一样,轻松日常。
阮砚瞳眯了眯眼,仔细观察着对面的人,思考她究竟是谁。
她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左右,身着黑色背心,黑色工装裤,齐肩的短发。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能看出常年训练的痕迹,但大臂上的一道伤疤非常醒目。
阮砚瞳脑子里过了无数种可能性,她忘记的老师?作战中心的前辈?小姨的朋友?
都不像,这些人不会有人知道她住在哪里。而她小姨也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人回家。
这个人手上没有武器,但也不能就此排除危险。来意不明,也有可能是天赋者,空手就能发动攻击。
女人再次说话。“我等你很久诶。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她过于稀松平常的语气更让阮砚瞳觉得毛骨悚然,她就好像认识她很久了一般。阮砚瞳想起故事里的那种变态杀人狂,嘴上亲近,但下手特别狠的那种。
阮砚瞳没有因为她亲昵的语气放松下来,反而全身绷紧,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你是谁。”阮砚瞳开口问道。
“这个暂时还不能透露。你再问点别的。”对方语气里满是遗憾。
她就这么悠然自得地占据了主导权。不过阮砚瞳也确实有很多要问的。
阮砚瞳:“来找我什么事。”
她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反问阮砚瞳。
“听说你最近在找叶禾?”
阮砚瞳听到这话,心下一惊。她没有因为苦苦寻找的线索如今追到她面前而感到开心,反而心里腾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调查叶禾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席溪也强调过,这是绝对保密的信息,中心内部了解情况的人不会超过个位数。况且在仁心医院里,已经有明确的线索表明,另一伙人也在找叶禾。眼前的这个人信息如此之多,恐怕来者不善。
阮砚瞳更加警觉,把枪握在手中。对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周围还有伏兵。她是不是应该马上给中心发消息。
“别紧张,我不是来害你的。”看阮砚瞳一脸严肃,女人举起双手呈投降姿势,似乎想让她放松下来。
“只有我一个人,没别人。这片居民区里住了那么多作战员,我还不至于作死到在这儿动手。”
阮砚瞳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她说的倒是在理,但谁知道她是不是个疯子。大半夜的堵人家门口,看着不像什么正常人。
阮砚瞳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悄悄在脑控中编辑信息,想要在群里通知领导们。
女人意识到阮砚瞳要干什么,终于有了一丝焦急,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接了当地说:“我是来给你送信息的。我知道叶禾在哪。”
阮砚瞳停下,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但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作战中心,不行。”
阮砚瞳听她这么说,立刻反问:“为什么?”
她可不想当碟中谍。如果这人开口说要交换什么信息,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勾当的话,她宁可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演技差,心里负担还重,无法面对真诚的人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