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请让我加入预言之子和选定之人的队伍吧!”
奥伯龙:“阿尔托莉雅和立香都很赞成,那我也没有异议。不过——不存在“预言之子和选定之人”,这两个称呼应该都代指的是同一个人。”
加雷斯看起来有些苦恼:“唔……是这样吗?不知为何,总感觉其中的意义有些微妙的不同呢。”
奥伯龙娓娓道来:“大概是因为,预言将一个人的命运拆成了两个部分解释吧。‘预言之子’对应推翻女王摩根,而‘选定之人’对应成为新王。”
旁听的阿尔托莉雅脸腾地红了:“诶诶诶?我要成为国王吗?!”
“没错!”加雷斯的眼睛重新亮起来,方才苦恼的骑士转瞬间变回了兴高采烈的少女,“那样的话,我就是阿尔托莉雅大人的首席骑士了!哎嘿嘿——”
“流传更广泛的,似乎是预言之子的名号呢。”立香插了一句。
奥伯龙点了点头,面色变得严肃:“这是因为目前妖精们只关心颠覆女王政权的事实。换言之,他们并不在乎推翻后会怎样。至于新王——等到打败女王的预言成为现实,风靡起来的大概就是‘选定之人’的名号了。”
——
“铁之镇、煤之海。击退灾厄之时,巡礼当受相迎。”
一刻也来不及为格洛斯特与威尔士的离去而哀悼,接下来登场的是诺里其!
立香:少玩点梗吧你!
发现玛修失忆,而众人也被当做可疑人士驱逐时,居然遇见了佩佩隆奇诺的士兵!
身着时尚衣装的男人放出狂放中带着丝丝诡异的大笑:“好久不见啦——立香亲!士郎亲!”
士郎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红了脸——他也有戏份?虽然很高兴但他们很熟吗?
佩佩隆奇诺稍稍收敛了扭曲的笑意:“当然。我可不会对这么可爱的孩子视若无睹。才一阵子不见,又多了小可爱呀——有着金色头发的孩子……士郎亲还是和在印度一样欢迎呢~”
像是被不堪回首的记忆迎面痛击,士郎整个人从脸颊红到耳根,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脸。
阿尔托莉雅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郑重其事道:“佩佩先生,请务必和我具体讲讲!”
当事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那种东西就不要听了啊!”
立香则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阿尔托莉雅:……………………………………
“呵呵。难怪戴沃姆那么喜欢你,和你聊天真有意思。话说,村正亲的灵基现在是在你身上吗?”
“……啊,是的。”士郎从回忆中惊醒。故人之名总是会引起无限的遐思。
达·芬奇适时切入:“你是为了替基尔什塔利亚报仇,才追着贝里尔独自来到妖精国的吧。”
佩佩的笑意停留在恰到好处的暧昧上:“我倒是很意外你居然指出了贝里尔那件事。我看起来,有那么在乎同伴吗?”
“诶。”立香和达·芬奇同时发出意味深长的单音节。
“……看来的确如此呢。”佩佩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这其实是我自身底线的问题。作为A组的一员,必须收拾善后才行。”
他再次转向士郎:“提到戴沃姆——那么,与他的那场战斗,感觉如何,士郎亲?”
“……我可以沉默吗?”
“可以哦。”
“哇,这么开明,这我反而不好意思什么都不说了。其实也没什么,哪怕再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他坦然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仿佛已经从那场事关王权的决斗中解脱。
“不过贝里尔给我等着。我会亲手打断他的骨头,撕碎他的皮肉,让他感受到我十倍、百倍的痛苦……话说,要不要把历史十大酷刑全部试一遍?”
“——”
众人沉默地听着他用最平静的说出最残忍的话。
“总感觉,士郎亲向着妖精骑士崔斯坦的方向靠近了呢。”
“?”
“呵呵,那孩子可是被称作最华丽、最残忍的崔斯坦呢。”
士郎眨了眨眼。意外的,他并没有太反感“残忍”的描述。只是感觉——老崔风评受损啊。其实他挺喜欢老崔的。
“各位来到妖精国辛苦了。这些是见面礼。”佩佩拍了拍手,随从们捧出一堆礼物。
士郎顿时两眼放光:“哇是香○儿!”
上辈子做梦都得不到的东西居然通过这种方式实现了!
“不是哦,这是妖精国原创的奢侈品。看样子你非常喜欢吧——我可以再多给你一些。只不过携带会有些困难?”
士郎:没关系!我会的空间魔术多了去了!
立香:你不是说你的魔术回路全部被置换了吗?
士郎:你村正爷爷会点魔术咋了。“卫宫士郎”还不是魔术师?
“是那些老古董们听见,会说大逆不道的用法呢。佩佩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既然收了我的礼物,就要做实事哦。”
士郎身体一僵:“……要不还是还给你吧。”
“开玩笑的。”
佩佩把他拉到一边,离众人稍远几步,声音压低:“接下来的话题纯粹是我个人的好奇心——难道你其实是金发控?”
士郎义正辞严。
“白毛赛高!”
——
第一位救世主之旅——
“梣!咱没看错。这里真的有个躺在地上的家伙!”听见了急迫的声音。
“唔,并没有受伤的痕迹,姑且先确认一下有没有意识吧。”听见了令人安心的声音。“你好,请问听得见吗?”
顺从着本能与好奇心,如破壳的雏鸟般,睁开了眼眸——正是因为知晓光芒的存在,而才无法继续容忍壳内的黑暗。
“太好了,他还有意识!”
那道声音里的喜悦是如此纯粹,光是听见就让人不由得跟着高兴起来。于是更加用力地让模糊的视线聚焦,想要看清那个人的面貌。
后颈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托起,身体顺着那道力变成了坐姿。脊椎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响,仿佛这具躯体已经保持躺倒的姿态长达百年,直到被不曾知晓的她唤醒——
一想到即将与那个人相遇,心脏的轰鸣就沿着血管传遍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跟着微微发颤,莫大的喜悦在胸中狂舞。啊啊,这一定,就是所谓的命运[fate]吧。
于是,睁开了双眼,视觉信息分毫无差的反应着她的样貌。
“——”
“扑通、扑通”。脸颊的燥热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仿佛要将大脑融化一般滚烫。眼眶却泛着酸意,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世界重新盖上一层水光——明明是全然陌生的样貌,不知为何这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再次跳动,发自本能地渴求那份温暖。
如同呱呱坠地的孩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一滴接一滴,沿着脸颊滚落。泣不成声,可却连哭泣的理由都不曾知晓。
也许是曾经相识的故人——不然为什么光是看见她就会感到如此的喜悦?想要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又或许想要透过她[这份█]去追寻些别的什么?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无法理解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人,居然对初次见面的女孩怀抱着这样沉重的感情。
但是,从第一眼,就已经确定了绝对不容更改的未来——
我——不知过去为何物的我,一定会留在她的身边,即便——将为此付出我的一切[█]。
——
看着被托在掌心的美少年突然眸光潋滟地注视着自己流泪,无视了同伴“他怎么突然哭了?!”的发言,名为梣的女孩丝毫没有惊讶,平静地接纳了那道目光。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你好,我的名字是梣,很高兴见到你。”
——
“咱是特特洛特,那边的个头只比咱大一些的是埃克特,一脸凶相的是赖内克,蓝发的那个是贤人格里姆——所以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被暂时收留的孩子小鸡啄米般点点头,不自觉向着梣身后蹭了蹭:“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埃克特……感觉话很少,不好相处的样子。
赖内克……好凶,好可怕>人<。
格里姆……不知为何有点亲近,但肯定是更喜欢梣!话说怎么感觉他[█]很在意我的样子?
他有些害怕生人的视线,努力把自己在梣的身后缩成一团。
——像小动物一样呢。梣带着笑意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顺势摸了摸那头一看就很好摸的漂亮红发:“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就趁此机会现在为自己取一个新的名字吧。”
接收到命令,他低头开始头脑风暴,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呜,大家怎么都在看我……
梣轻轻托起他的手表示安慰:“别紧张,可以慢慢想。”
从脸颊开始,再是耳朵,脖颈,手臂,随着时间推移整个身子都被染成深粉色,他不自觉看向手掌相接的部分——自己的右手。
比呼吸还短的刹那,他看见那只手的无名指闪过一道光芒,一瞬间某个名字福至心灵般浮现在脑海。
“岸波白野。”他不自觉轻吟出声。
“岸波白野么……是个好名字。”
“岸波白野”却看起来有些苦恼:“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也能隐约察觉这不是我的名字。既然不管怎样都只能想到这个名字……她/他[岸波白野]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既然是很重要的人,应该也不会介意我暂时征用名字,所以从现在起我就是岸波白野啦!”
梣点了点头,向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那么,白野,今后请多多指教。”
白野同样郑重地回握,他的手覆上她的掌,将那道温度牢牢锁住:“嗯,请多多指教,梣。”
——
于是,来历不明的人类(?)岸波白野(?),以堪称强硬的姿态迅速通过了赖内克的考验,正式加入梣的冒险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