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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战斗训练,士郎还要接受伊阿宋的特别课程。
“作为战士,你总不能只会打架吧,”伊阿宋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情报收集、人际交涉、资源获取——这些都很重要。而这一切的基础,是与人交流。”
士郎是个究极社恐。
他宁愿再被阿喀琉斯单方面殴打,也不愿意接受这场课外补习,但伊阿宋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今天的目标:和岛上之前十五个居民交谈获取情报。”伊阿宋把士郎推到村落边缘,“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士郎站在村口,感觉自己像被推上刑场。他疯狂拒绝:“我不干!我只要作为工具人能打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负责社交啊,这不一直都是立香的工作吗!”
“少撇清责任,让你去就去。”伊阿宋直接宣告士郎的反抗无效。
“不行,只有这个不行!”士郎看起来要哭了,“除了社交我什么都会做的放了我吧!!”
伊阿宋看起来更嫌弃这份差事了:“喂——比起战斗什么的这算是轻松的工作了吧?!你难道打算一辈子不和别人交流吗!”
“我害怕啊啊啊啊啊啊!”士郎铁了心要拒绝,可惜伊阿宋miss了他的拒绝。
伊阿宋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不为所动的啊,他卫宫士郎就算打不过赫拉克勒斯还打不过他一个小小的伊阿宋?伊阿宋不怕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诶,你别说,他还真不怕。
伊阿宋终于厌烦了打太极:“上,赫拉克勒斯!”
一直沉默着cos木桩的,甚至肩上还歇着几只海鸟的大块头眼中亮起红光……
“呜呜呜我去还不行吗……”士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离开了。
良久——
士郎归来,面如死灰。他举起胳膊:“完成了。”
被那么一闹伊阿宋也意识到士郎对人际交流究竟有多抗拒,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过关算了。突然,他抓住士郎的手臂,掀开袖子,看到上面有几道正在恢复,迅速焕然一新的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额……”士郎想抽回手,但伊阿宋握得很紧,人家毕竟是好心,他也不好强硬抽回。
“就是那个啦…没什么,不小心弄的。”
“不小心?”伊阿宋盯着他的眼睛,士郎则心虚的挪开眼,“赫拉克勒斯!”
士郎这下急了,他赫拉克勒斯败过死活受伤过就是没弱过。
“真的没什么啦!就是我太紧张了挠的!”
伊阿宋怒道:“笨蛋——为什么要做出伤害自己的蠢事!实在不想做的话不会假意答应然后偷偷溜走吗?我也没有严厉到那个地步吧!你就这么老实吗?”
士郎大为震惊:“还可以这样的吗?”
伊阿宋:“……”
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啊?
士郎:“还是算了,我不敢。”
伊阿宋:“……”
这孩子是死心眼。
“如果真的到那种程度,任务随便完成一下就好了吧,为什么一定要完成的那么认真?”
他一直注意着士郎的行动,所以他看见了,卫宫士郎无论多么害怕,害怕到发抖,害怕到伤害自己,也滴水不漏完成了他分配的任务。
“如果完成效果不好会被讨厌吧,我受够战力不足给人拖后腿被讨厌的感觉了……”士郎如此回答道,脑袋越埋越低。
“你原来是会因为别人的想法而影响自己的那一类人吗?”伊阿宋一副头疼的样子:“如果每个人的负面想法都要改变我早就累死了。”
“没办法,这么多年了有的东西想改也改不掉了。”
“卫宫士郎,就当我给你的忠告吧。不要那么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你会活得很累的。”
“好的。”
“那我再派给你相同的任务,你会怎么做?说实话。”
“……”士郎瞥了一眼赫拉克勒斯,发现赫拉克勒斯也在看他,默默收回了撒谎的打算。“努力完成。”
伊阿宋:“……”
他叹了口气:“你真是……表面上百依百顺,其实一身反骨,谁说话你都不会听,对吧?”
士郎立马否认:“绝对没有!我家里人都说我超乖的!”
伊阿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有些意外:“一身反骨也好,至少你有自己的坚持[自我]。”
——
在所有英雄中,赫拉克勒斯是最让士郎不安的。
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而不安,正是因为什么都不做才不安。
这位大英雄从不与他交流,他永远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凝视着大海。
士郎观察过赫拉克勒斯与其他人的互动,除了没有理性不太方便其他一切正常。
但唯独对士郎,赫拉克勒斯一言不发。
这不对劲,抑止力不会毫无理由进行召唤,B叔出场自有需要他出场的理由。
这种里程碑式角色不可能没戏份,该不会是在给他憋个大的吧?
——
最后是阿斯克勒庇俄斯。
士郎挺喜欢这位医神。喜欢他的白毛,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毒舌但本质温柔的人格。
但阿斯克勒庇俄斯对他的态度,是所有英雄中最差的。
“治疗…………”
士郎努力记笔记,但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像泥鳅一样从脑子里滑出去。他不是不努力,是真的学不会。
上物理和数学课都没这么绝望过,他真的不学物化生,不当医生啊!明明是来学治愈魔术的为什么半路成生物课了啊!
医神老师,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啊!
“又走神了。”阿斯克勒庇俄斯冷笑,“你根本没有上进的决心,只是被推着走。迦勒底需要你战斗,所以你来学战斗;现在需要你学治疗,所以你坐在这里。但你自己的意志呢?难道你只是任人摆布的工具?”
这句话刺痛了士郎。
他说对了。从圣杯战争开始,他就一直在被推着走,死亡回归推着他战斗,现在无常的命运又推着他帮忙拯救人理。他就像一颗棋子,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进——
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死亡回归他想逃但逃不掉,他认了。
冠位指定他也想逃但他不知道可以逃去哪,他认了。
现在莫名其妙被指责他没有自己的意志——他也认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想要什么?他想要回家——那个家?那个他回不去的地方还是卫宫宅?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士郎低下头,“我会更努力的。”
阿斯克勒庇俄斯盯着士郎看了很久,他也一直在观察卫宫士郎,一开始看到士郎清澈中带着一丝愚蠢的蠢样他几乎认定这又是诸神[阿赖耶]和他开的一个地狱笑话。
他的生平让他厌恶神明的自大与狂妄,哪怕事出有因,神明[阿赖耶]的安排他依旧无比厌恶,这份厌恶也折射到了士郎头上。
愚蠢,自我为中心。
阿斯克勒庇俄斯如此评价,那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拒绝与人联系。
无比真诚,炽热。
阿斯克勒庇俄斯给出了矛盾的评价,那孩子足够真诚,对自己他永远谦逊,说难听一些就是讨好,唯独那份喜爱与尊敬阿斯克勒庇俄斯无法反驳。
阿斯克勒庇俄斯看出来那孩子的魔术天赋,有美狄亚教他魔术就够了,他教导他基本的医疗知识,却发现他一问三不知。
询问过药理知识后他更是被士郎清澈的愚蠢气的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有股瞬间的放松,仿佛漫步在挪威的森林。
他也确实足够认真,明明完全不感兴趣却为了得到他的认可,努力学着辨别草药,研习知识,给人一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
不过,比那群喜怒无常的神明还是好些,他不讨厌努力的人。一想到他即将面对的命运,他不禁多了几分怜悯。
“你是个蠢货,”阿斯克勒庇俄斯道,但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也没那么糟糕。”
又是被白毛帅哥老师讨厌的一天呢,士郎倒是没最开始那么伤心了。虽然被骂得很惨,但他能感觉到,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态度在慢慢改变。
——
训练日复一日。士郎每天被阿喀琉斯打得像条狗,被阿塔兰忒训得抬不起头,被美狄亚Lily的魔术轰炸得满地乱跑。但奇妙的是,他确实在进步。
身体逐渐习惯了阿喀琉斯的速度,虽然还是跟不上,但战术的选择与转变更加灵活,简单来说就是终于带脑子打架了。弓术的基础在反复练习中变得扎实,现在他不用魔力强化也能百步穿杨。魔术方面,美狄亚不愧是魔术释放技术最为优秀的魔术师,现在他已经可以同时展开多个魔术,甚至释放一定的大魔术都可以使用高速咏唱。
立香和玛修每隔几天会回来一次,带回新的情报和新同伴。每次他们回来,都会开会到深夜,讨论航线、敌人分布、突破策略。
而士郎,难以融入这些会议。他缺席了太久主线,那些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同伴,游戏里他自然可以亲切称呼他们的昵称,但现在他们只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我也想和大老师当朋友啊岂可修!!!